年三十中午刚过，小沫带了一盒饺子过来，说是自家包的，各种馅都有，个个皮薄馅满，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庄如渏把饺子拿去厨房装盘子，小沫跟周歧在客厅唠着磕。
“小周还有一个学期就高考了吧？”
“嗯。”
“时间过的真快，姐这半年也是天南地北的跑，唉，也不嫌累。”
周歧从书里抬起头：“张哥给她安排了好多工作吗？”
小沫摆摆手：“是也不是，张哥很民主的，要是姐不想接，她也可以选择休息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下半年总是有接不完的工作，简直无缝衔接。”
周歧淡淡道：“是吗。”
难怪他每次放假对方都不在家，周歧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还是心疼对方这么拼命，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娱乐圈本来就新旧更替比较快，如果趁红的时候没抓住机会往上走，等热度过去了，到时候估计就剩后悔了。
小沫倒是越说越来劲了，“对啊，有次我还提议她歇个把月，然后国庆再跟你去玩，毕竟你俩聚少离多的，她一听，活像踩着尾巴的猫似的，转头就把张哥安排的活接了，马不停蹄的各地跑，更奇怪的是每次一碰上你放月假的时间，她就找理由推迟两天不回家，奇奇怪怪的，搞得我以为你俩闹了什么矛盾。”
周歧眉头一跳，咽了下口水：“是吗？什么时候？”
“就你过完十八岁生日，拍完那个警匪片的时候吧，她明明早计划好想休息一两个月的。当时你想去探班，一开始她还问我有什么办法让你留在家里好好复习，不要跑来跑去。唉，就在本地拍戏，弟弟过来看看有什么好拦的呀，姐真是的，姐姐不想弟弟，还不能让弟弟想姐姐了吗.....哎哟，姐你干嘛打我。”
庄如渏端着饺子出来：“你又跟小歧告什么状呢，小心让老板扣你工资。”
小沫朝她做了个鬼脸，“我没有，我跟小周聊家常呢。”
“你们俩还能有话题？”
“哼，小看人不是？”
庄如渏没跟她计较，招呼对方吃饺子，小沫直接伸手拿了一个塞嘴里，含糊道：“不吃啦，我要回去了，爸妈还等我回呢，姐，小周，新年快乐呀。”
拎起包就要走了。
庄如渏给人小姑娘包了个大红包。
小沫一边把红包塞包里一边矫情道：“姐，你这样让我有种卖饺子的感觉，而且还是你被骗的那种，这几个饺子值不了几个钱”
“大过年的，胡说八道什么呢，千里送饺子，礼深情义重，你姐我俗气，想不到回其他什么礼，只好给钱了。”
小沫默默道：“也没有千里，就三站公交车的路程，走起来不到十分钟。”
庄如渏瞪眼，二话不说把人赶走了：“快走快走，家里爸妈该等急了，帮我跟叔叔阿姨问好啊。”
周歧已经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了，他脑海里像刮起了一场风暴，把刚刚接收到的信息都吹成了一团麻，他拽不住那根源头，因为想到某种可能，他不愿触碰那个一目了然的真相。
十八岁生日当晚，发生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极有可能，清楚的不止他一个人。
吃完饭，两人在沙发上各坐一边守岁。
庄如渏打了个哈欠，周歧看了她一眼道：“要不你先回去睡觉吧。”
庄如渏摇摇头：“不用，再等会吧，你上个学期成绩怎么样？”
“老样子。”
“那就好，小歧真棒，想好以后报什么专业了吗？”
“我喜欢物理。”和你。
庄如渏心头一震，真给林与霄那开光的嘴说中了？大佬以后莫不是还真会当个科学家？
“挺好的，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
周歧深深看了她一眼，半响道：“做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不过杀人放火除外啊。”
周歧还是认真地看着她，看了许久，仿佛要把对方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问了那个他一直藏在心里9年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当年在清河村，你明明，你明明一开始还不是那样的。”
出卖两个字在他嘴里滚了一圈，最后还是换了一种说法。
庄如渏心头一跳，眉头也突突跳了两下，这话题，是不是转的太快了，大佬终于要秋后算账了吗？
他当时果然是知道原身出卖了他，只是他一直藏着没说而已，居然能忍这么久。
她添了添了嘴唇，谨慎道：“因为一开始我不知道那寡妇会这么没人性啊，你这么小，这么可爱，怎么下得去手呢。而且，而且....”半年前那个吻再次浮在眼前，庄如渏回望他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认真地意有所指道：“你是我弟弟，是我的家人，这永远不会改变，所以我对你好，是理所当然的。”
周歧睑下眼，“嗯。”
她果然知道了。
难怪过完生日第二天早早就离开了，甚至不告而别，她明明说过她请了半天的假，第二天可以睡个懒觉的，他当时竟没有多想。
难怪从那时候开始她总是目光闪躲，就算有肢体接触反应也跟像受到惊吓一样，以前不一样了。
难怪他每次放假回去总是碰到对方不在家，换了以前，她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在家等他放假，甚至还会亲自到学校送饭。
而且现在他高三了，对方更不可能这样放任不管。
她在躲着他。
原因只有一个，那晚的亲吻，她当时是知道的。
庄如渏最后还是没熬到零点跨年，十一点就回房睡觉了。
周歧看着她紧闭的房门，一双眼里满是纠结和不舍，他当然听出了她的意思。
他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可是我不只是想做你弟弟。
在他第一次有些难堪地换下已经湿了的内裤，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对养大自己的姐姐动了心。
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晚上的梦境里全是她，笑着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憨态可掬的样子，瞪他的样子，每个样子都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