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下了好大的雨，一早虽然出了太阳，但空气中还有没消散的潮气，宋忆然喜欢下过雨后的空气，有淡淡的泥土的清香，她总是会站在公园的小花坛旁闭着眼睛深吸几口气，好像这样就能更贴近大自然一些。
自从宣布了运动会在月末举行以后，这几天总是有不少同学提早到学校，自行的在操场上练习，大家也怕耗费光体力上课的时候没精神，所以都是简单的体能锻炼，反而有提神的作用。
上午曲默柔一有时间就摆弄笔袋上挂着的小企鹅，.宋忆然当是她刚买的还没过新鲜劲，就没多问。
除去第二节的课间在座位上背单词，一上午不是拉着曲默柔去接水就是去上厕所。物理课下课的时候宋忆然拿着上节课刚接满的水杯拉着曲默柔去接水，曲默柔正跟小企鹅在交流感情“干什么去？”
“去接水啊。”宋忆然把小企鹅从她手上拿下去，抓着她往外走。
“这满满一杯水不是上节课刚接过的？”曲默柔指了下她手中的水杯说。
“哎呀，凉了，接点热的。”
一路走到饮水机，曲默柔站在一边看宋忆然倒了半杯水又往里面接了点热的。
走过二班的时候，宋忆然明显的放慢了脚步，眼睛往里面张望着。
秦璟成戴着口罩坐在座位上，恹恹地睁着眼，周身说不出的慵懒感，一只胳膊搭在后边的桌子上，听于鑫明他们在说话，虽然看着还是没什么精神，但比昨天好多了。
曲默柔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她“人也看完了，该回班了吧，就差走进去了。”
“我就是无聊，没事看看他们几个课间都干什么，我好参考一下。”宋忆然嘴硬的说，一脸的心虚。
曲默柔没拆穿她，无奈一笑挎着她走回班。
回到座位宋忆然继续写着竞赛题，曲默柔也拿出了化学竞赛的题在一旁写，“托福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过几天晚自习要出去再上几节课。”说着停下了笔，垂眼扣手。
“年底是不是还要考SAT，虽然时间紧但还是要注意身体。”曲默柔抿了下嘴继续说“打算告诉他们几个吗？”
宋忆然长舒了口气“还没想好，到时候再看吧。”
从决定到现在，每天她都按部就班的准备着，很累，但如果没人提起她就当做正常的学科，不会刻意去想自己要跨越整个太平洋去往异国他乡。
每每有人提及她都有种莫名的压抑和难过。
每一个节点她都不能出差错，所有人都只会关心结果，没人在意中间的过程，如果竞赛她取得名次，申请的时候会方便很多，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
下午李臣丽被临时叫去开会，发了套题让他们先写着。
秦璟成含了个含片，嘴里的薄荷味散出来，但宋忆然还是没抵住困意，手拄着脑袋掀了掀眼皮。
“再维持一会这个姿势，就睡着了。”秦璟成看着她偷偷一笑。
宋忆然脸皮儿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昨天睡得太晚了。”
秦璟成看着她红着脸摇头让自己清醒，觉得好可爱“考完试哪也别去了，待在家里补觉。”
“嗯。”宋忆然将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
这套题是李臣丽从各省的真题里选中题目分类重组的卷子，整体偏难。宋忆然写到例八的时候卡住了，侧眸看了眼秦璟成，他正在草纸上算题，她又收回了视线，自己在那愣了半天，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拿来，我看看。”
宋忆然把草纸上自己随便写的几步递了过去，宋忆然看着他有些出神，“睫毛好长”暗暗在心里想。
秦璟成把她的过程放在了一边，又拿了张空白的纸“不会也不问，就打算在那一直盯着看？”
宋忆然躲开他的目光“没准一会就想出来了呢？”
“哟，你跟它看出感情，它就能自己告诉你答案？”说着他拔开笔盖叫她抬头听。
他思路很清晰，每一步都讲的详细，讲完宋忆然还在看着纸上黑字迹的过程，他突然转头问她听懂没，吓得她抬头跟他一个近距离的对视。他没移开视线，她的慌乱他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勾起嘴角偷笑。
宋忆然按着刚才他讲的继续写下一道同类型的题，在相同的地方又卡住了，她习惯性的食指在握笔的地方滑动，下意识的皱眉。
秦璟成停下了笔看了她几秒，“不记得了？”
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把草纸又递了过去。
这次他提示她思路，看着她亲手一步步算。
正确答案算出来，宋忆然看着他嘴角微扬“算出来了哎。”灵动的眼睛中眸光微闪。
秦璟成只觉得心跳加速，但表面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莞尔一笑“看来，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聪明的老师。”
“你没笑我笨？”此时还沉浸在算对题的喜悦中，没收回嘴角的笑意，逼问他。
“没有。”秦璟成看着她说，语气中带着几分哄的成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但暗恋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害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她没去深想也没深究结果，现在这样挺好的。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想，自己很像个撩完就跑不负责任的渣女，明知道自己要走，可是看到他就忍不住的靠近想跟他多说几句话。
那晚她做了个好真切的梦，真切到醒来还止不住的心动，梦里秦璟成牵她的手在步行街散步，还给她编了麻花辫，她甚至觉得自己是笑醒的。
初试时间是周六，他们几个都在本校考，今年的竞赛题照前两年简单一些，宋忆然做的很顺，她座位在窗边，考试的时候总是有小燕子从前飞过，叽叽喳喳的像报喜一样。
成绩要一个星期以后才能出，国赛的名单也要等到那时候才发。
下午几个人去了游乐场，宋忆然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她胆子很小但很喜欢玩过山车、大摆锤这样刺激的设施。
于鑫明一进游乐场就去买了五个海洋小鱼的发卡。
“她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