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坊,兵部,就到了安富坊。邓紫光命随从一字排在身后静候,自己在安富坊牌楼下向东行礼,高声道:静江府进士邓紫光拜见太子殿下。
声音刚落,立即有一头戴红缨的军官从牌房后面出来,接过邓紫光的名贴仔细看后,把他迎入一间小客厅,给他上了茶后让他稍坐,过了一刻钟后军官出来道:先生尚未在大都落脚,也没去总管府报道,过些日子再来吧。
邓紫光松了一口气,没有见到人是最好的结果。
出了安富坊,沿顺承门向北走过万松塔、万宁寺、太平坊、崇国寺,到了折津坊。邓紫光让亲兵上去递贴子:低声下气地禀告:湖广行省财计所府尹邓紫光求见。
一中年男子自称是丞相的侄子,名脱欢察,官右司郎中,中书省院事官,得知邓紫光是湖广路抽调上来,便问邓紫光为官几年,有何政迹。邓紫光不愿多说,简单说自己羁縻边州,任财计所府尹。
脱欢察:你如此年青,怎么成了技术官僚的?
邓紫光:我是静江府恩科进士。
脱欢察:难怪。你是阿里海牙推荐,想来他不愿回大都,把你推出来。
邓紫光:听闻当年皇上说能为相者,明天道,察地理,尽人事。阿里海牙和麦术丁均不及丞相哈合马。故阿里海牙让我们多向丞相学习。
脱欢察:术不在工,在心。目前一下尚未有什么合适你的位置。放你到大都总官府儒学提举司学校所如何?
邓紫光想那教育部儒学提举司的位置不好做,左右都是名儒大能。下到下面教育局学校所也蛮好。于是便问儒学提举司不是正三品吗?学校所莫不成也有从三品?
脱欢察:哪里,学校所充其量是个正六品的差事,你虽然是从三品,高出不少,可毕竟你年青,位置要比德高望重者还高的话,人说我大元不知礼数,无人才可用。
邓紫光:不妨,我就做去学校所。不知我一年俸禄几个大锭?
脱欢察:职级薪按从三品,其余俸给,岁赐,均按提学发放。可有意见?
邓紫光:难不成有意见就可不干?左右不过是个闲官,我也不求其它事物了,我尚未落脚,不知何处安身。
脱欢察:按理说你们应住孔庙附近的居贤坊,可那被先来的贵胄们占了,去对面的平在坊居住如何?
邓紫光:有处安身已心满意足了。
脱欢察:那好,我现在给你修书一封给中书省,明天你去中书省,中书省收你的官文后会发你入大都路总管府的文靠,大都路总管府是忽辛主事,他的人会安排你的。
邓紫光拿到书信,再次确认:大人在中书省任右司郎中,能保我明天得落脚?
脱欢察:尽管放心,见我的鬼画符,一样得风调雨顺。
邓紫光根本没等次日,当日下午便去了中书省报到,开始时并未拿出脱欢祭的书信。客省使副使收了邓紫光的文牒,也只说过几日再来看看。邓紫光心中冷笑道:要不是为了妻子和岁陵君,我却不用等几日。于是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转来,将脱欢察的信递给副使,说声谢谢便转身离开。
邓紫光等人牵着马要走,那副使匆忙追出来请大人留步。邓紫光斜眼看他道,明天我去大都路报到,你给我提前将我的文靠送到。否则,我上门来治你不敬上官之罪,消极怠慢公事之罪,二罪并罚,笞十五鞭,施刑十二鞭,因为天饶你一,地饶你一,皇上饶你一。我就想让中书令大人看看我这边陲来的小官如何帮他教训顽吏。滚,看你我就眼胀。
邓紫光的声音不高不低,怕别人不曾注意,甚至其用鞭子在副使头上挥两上。
刘贵惊讶道:主公为何发怒?
邓紫光声音不高不低,字正腔圆:他一六品客省副使给从三品大员打官腔,这是他中书省的作风?一正五品左司郎中,可以随意安排从三品的差事,还是低职高配,这样的官场怎么让人尊重?
刘贵低声下气地:主公这样毕竟将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示敌以强,使去主动?
邓紫光:说得好,以后你多提醒我。但我来大都,非自己所愿。人或有用之于我时,我还不知道结果会如何。故,我应缓入界,看谁不容于我,先发动大势力。敌强我弱差距大,我们就要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