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下进行,当时局势混杂不清,根本没人会意识到你的真正身份和目的。按理说,就算最终关头在贺兰图那里出现差错,以你的手段,即便不像陈晔会些什么易容术,也应该很容易借着混乱金蝉脱壳,何必直直白白地站在那里等着我去抓你?”
他点了点自己的额角,笑着说:“应该不是因为御大光死了,导致你伤心过度,大脑空白,来不及反应吧?那可是御光派的少掌门,和你青雄寨有什么关系。”
陈召自嘲道:“即使是再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我只是个普通人,出现差错也无可避免。”
说到这,他微一耸肩,似乎对此也感到有些无奈,说:“况且,当时让局面失控的那个差池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这也怪不得我。”
那是一场谁也没有料到的关键转折点。
叶星的突然出现不仅帮图坤救下了贺兰图,还阴差阳错地打乱了御光派搜刮曲谱的计划。而紧随其后赶到的宴离淮则借机把所有矛盾点,全部转移到了始作俑者御光派的身上,直接将相互猜忌一分两派的趋势尽数抹除。
那时的两人近乎是互相敌对的状态,却在不经意间联手平息了一场危机。御光派费尽心思铺垫的计划不仅在关键时刻突生变故,反而还成了别人的嫁衣。
难道真的是冥冥中注定的命运吗?
——绝对不是。叶星心里想。
“的确。”
宴离淮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说:“人无完人嘛,我理解。”
陈召绷紧的肩颈一点点放松。
然而这口气还没吐出去,却听宴离淮忽然说:“——如果你那群临到关键横插一脚的眼线没有出现的话,或许我还真的会相信那个理由。”
陈召直直站在那里,注视着宴离淮。
宴离淮看着陈召微微压紧的瞳仁,笑着说:“你安插在住客之间的内鬼潜伏到了最后,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御光派的特征,如果他们不在今日主动暴露身份的话,没人会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还藏着这么个隐患。”
“这就证明,你不仅完全有能力从贺兰图的房间里脱身,甚至还可以在御光派覆灭时仍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人群之间。御光派只是你用来试水的棋子,它就算覆灭,这把火也烧不到你的身上。”
可陈召不仅完全没有任何脱身的想法,甚至还主动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宴离淮上下打量了下陈召,慢慢地说:“如果你没有什么喜欢被人用刑毒打,或是体验什么濒死恐慌感的癖好的话。那么你留在那间屋子里,其实是有什么目的吧?”
宴离淮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即便陈召再怎么辩解都显得苍白,他沉默地盯着宴离淮,黑暗挡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宴离淮故意停顿了片刻,就像是把猎物逼到绝境后又突然后退的毒蛇,在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猎物惊惧不安的模样。过了一会儿,他才大发慈悲地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说几个不那么令人惊讶的推测。”
叶星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已经看穿了宴离淮想要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刻,只听宴离淮笑道:
“比如说,你们搜找曲谱的行动临到关键却突然失败,以及御大光的死,都是你亲手策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