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侍者与宗韫拾阶而上对坐于亭中石台,宫婢奉上餐后果点。
落木萧萧,秋波潋滟,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殿宇重檐翘顶古色古香,不同于认知中王宫该有的富丽堂皇华贵气派,魏宫没有层楼叠榭飞阁流丹,从外表看甚至有些陈旧失修,红墙黑瓦古木参天再配上这寂寥萧条的秋景更显黯淡压抑。
宗溯望着湖光水色,神情悠然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时侍者上前通传,钟老求见此时正在崇明殿侯着,宗溯没有动身只让侍者迎他来此。
宗韫起身为他添上茶汤,两人举杯对饮。
“靖安侯后事,你可安置妥当?”宗溯突然问起
“嗯,毕竟是罪臣之身不好声张操办,一切从简。”
“可会怪孤?”
宗韫摇头道“不敢,兄长已给过他机会,我也曾多次传信与他,是他自己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剑走偏锋混的如此下场。”宗韫放下玉樽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归根到底,终是我的原由,我才是他心魔的开始,所以,阿兄,为了避免有人重蹈覆辙,我此前的提议望您慎重考量。请旨就藩非我本意但实属无奈之举。”
宗溯冷笑道:“你真以为请旨外迁就能解决问题,没有你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依然会顶风而上,人性贪婪欲壑难填,执念作起、不死不休。”
宗韫当即郑重表态:“愚弟胸无大志只想做个闲散小王逍遥自在,行军打仗行,其他我没兴趣。”
“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宗韫自嘲道:“我自己什么能耐自己门清,朽木之才不可造也,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套我可学不会,心累的慌!”
宗溯目光放远望景生叹,忆起往事不由感慨:“只可惜,树欲静风不止,人心似水,因风而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