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持续俯身状的男人眨了眼点头:“对,午饭。”
那什么,没必要这么有来有回啊……
她瞬间扭脸启动车引擎,冲其摆手让走。
刚才真是吓死她,总不至于看见了?
不过转头研究路淮为的走位,想必更显自己神经兮兮。
多少嫌丢人,别叶莳半刻没停地开往酒店。
这阵是她先到,仅相差几秒。
原本捱了冷风穿大衣,几个动作下来,右手掌下方又被茶针簪子的尖头划出血。
她愣没忍住连环产生的呼痛与跳脚,高跟鞋顺势用劲拗了半记脚。
无法兼顾两头,别叶莳只得留意手上乱流的血,更是急忙避开了骤然散落的头发,丝绺则被灌过的风稍遮视线。
脚踝部位的痛感减弱不少,她改迎风而站。
路淮为正往西服的上口袋放入簪子,镶有玉的一镞单头露在外面,另端银质……尖利且沾血。
随即见他抬眼定来目光,一并抱起她,给安进了怀里:“先这样待会儿,让痛缓过去。”
的确已经缓解很多。
这么多天以来。
“我真的不讨厌你。”血几乎停溢,别叶莳转而双手环人脖颈,闷声,“你有什么错呢。”
“路淮为,我还是喜欢你的。我妈不想让我生病就自杀,我爸的确是失足坠山,但早就留给我的遗书里说因为拖累女儿事业而惭愧,一度想消失,还有你,觉得不应该出现在我眼前,你们……”
“都说爱我,但都抛弃我。”
“如果为了我好的解决办法是离开我,那我真的好可怜,我真的好怕你再丢我一次。”她捡捡愈发低落的声音,“其实我心软很久了,你再给我点时间吧,虽然你不一定能等到,因为我也只是胆小鬼。”
“好不好?”
再怎么清楚答案是单个字,别叶莳必须问。
正如这些明知会伤害到路淮为的真话。
那么听到他作应的显轻鼻音,便也不怪。
其实早就能走路,这家伙却替省力到电梯门口,转道等她去卫生间先处理了掌心的血迹。
类似情况难免不让她想起路淮为当年咬出舌头血,但感觉不好多问。
包厢门旁的服务员又帮开关,让男人得以埋头重视她脚踝,视线密得别叶莳连连垂眼。
导致一起被白纱盖了头之际,感于异物而匆忙对视,随后纷纷抬手撑起些半透的轻盈布料。
别叶莳利落转身,额外因罩一层布料,且先有一方动作,当即被牵绊受缠。
好在身边人反应及时,跟着挪去同向,持续难以放宽心地扶稳她……
眼瞅外公和路淮为的爷爷分别站在门两侧,正走拢。
自家的老人则面露欢喜,直瞧她右边:“我是很喜欢你这乖孙的,脑子适合做生意,这样就算他入赘过了啊!”
完了路家老爷子笑看她:“那是相当适合,算算算!你宝贝外孙女也算嫁进门了。”
哪哪都有夸张人。
别叶莳不由笑,下意识略扯了聪明生意人的的左袖:“好好玩。”
并非仍旧存在且重的力道。
路淮为却被勾起心思。
眼中倏尔只剩他家叶叶挂笑的侧脸,耳内则回响她刚才夹杂哽咽的低声长段话语。
倔强大多时候与脆弱相伴。
听说所蒙的头纱是外婆当年戴过,这招疼宝贝更是随笑容晶亮了眼瞳,迅速坐去老人家身边撒娇。
头纱自然由她外掀的动作起落几秒,归静。
路淮为反定定偏转了头,盯好一阵她的原站位。
沿圆桌打完一圈问候,别叶莳多喝半口温水。
除了她爸妈,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在场,路家那边有空的则是母亲与爷奶,另两位远在越城赶不及,宣姨便开着视频通话。
接过总算跟俩老人坐下的路淮为所给头纱,她转手递向外婆,见其细致叠好了收进盒子。
饭局愈往后,更察觉身边的男人沉默,只拿出差受累应付席上长辈。
别叶莳尽量小动静地戳他虎口,凑近些:“找机会早点走。”
“你刚才……”
入耳的声量虽轻,而语气可急。
愣是将本已挪远小半距离的她留回,歪头眨去一眼:“我刚才?我刚才怎么了?”
却收着更惊上几分的眨巴眼:“你?”
“我不懂你意思。”怪得很呐。
这回倒见他摇头:“其实没什么,没事。”
别叶莳扭扭眉,转应外公的唤。
“既然工作都忙,那就慢慢挑日子,也得慢慢把嫁妆搬去你那了。”
是忙,忙到一直忘说搬家。
她趁机告诉所有长辈:“嗯,不过我现在住青樾。”
谁承想宣姨借此提了嘴儿子在青樾观邸的房子也已经装修好多年,她的好长辈们立马建议人先简单搬点东西当邻居。
又只见路淮为乖巧点头。
啊?
好歹说点什么吧?
别叶莳抓心挠肝,但语塞。
期待中的男声倒是不疾不徐:“听我说一句,我和叶叶不会要孩子。”
“欸,欸?”她坚决不听。
不会什么?
找机会早点走……
能是这么个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