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是风也跟着她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而后转了话头问他们:“对了,你们说要将我师父接到什么院里居住,是类似于住宿客栈那种么?”
阮婧辞朝他解释道:“不是,我开的是一座专门为老人颐养天年的养老院,里边不仅为老人提供住的和每日吃食,还有许多适合老人有趣的活动,院里都是与任老前辈年纪相仿的老头老太太们。”
“如此想必你们店中定热闹的紧。”何是风眼珠一转,嘴边再次扬起一丝邪气:“我师父这老骨头在这住了也有十几年了,我本想为他在这附近置办一套宅院,可惜他人家始终不愿意,没想到这回居然破天荒能把他说动,估计也是因为是殿下你的原因。”
阮婧辞有些泄气,将伏特加与话本拿了出来,“你说的轻巧,这两样东西,任老前辈还没检验呢。”
“恩?这是什么?酒和话本!”
何是风眼中生起一丝好奇,将阮婧辞手中的伏特加接了过来,熟练地晃了晃瓶身,又拧开了酒盖闻了闻,而后却露出了一丝疑惑,“奇怪,这酒怎么没有酒味儿?”
她没好气地将她同任云行的赌约给何是风说了一遍,又道:“我这酒虽然没什么酒味,不过劲儿大得很,我拿给我们店中的伙计喝了一盅,直接把他给干昏迷了。”
听她这么一吹,何是风眼里顿时燃起了浓浓的兴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里的伏特加,语气有些激动道:“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替师父试试这好东西吧!”
“你?”阮婧辞有些不放心道:“这是我与任老前辈的赌约,你要是替他了,万一他醒了起来反悔怎么办?”
平日里都是他这个鬼精师父坑他的好东西,这回终于轮到他坑师父了,何是风顿时脸上的笑容越发猖狂起来:“无妨,咱们当场立个字据便是,再在上面盖个他的印章,这不就成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立马动了起来,在他师父的衣服上翻翻找找,终于把刻有他名字的印章给扒拉了出来,拿了他师父的墨宝立刻搞了个字据,并朝那印章哈了几口气,盖上了他师父的笔名。
红伞怕他因为笔名赖账,又缺德地抬起了任云行的手,在字据上盖了个拇指印,这下有印章有手印,天王老子来了,这鬼老头都赖不掉账了。
阮婧辞对他千叮咛万嘱咐道:“你既然要替了你师父,那这酒你今晚浅浅尝尝吧,我且告诉你,这酒堪比蒙汗药,你别喝太多啊,先抿一杯试试水。”
何是风心满意足的将酒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忙点了点头,结果见她将另一只手里的话本子递了过来,登时挑眉道:“这话本,我看不合适吧,我又不知道我师父刻骨铭心的点在哪。”
“诶,你可是他亲传大弟子,想必也跟着受到了一点熏陶,先帮我瞧瞧呗,为了能让你师父刻骨铭心,我可是在床戏这方面特别加重了笔墨。”阮婧辞一提起她的这部大作,难掩激动神色,滔滔不绝。
早前拜读过的红伞脸色一青,眼睁睁看着这冤种从阮婧辞手中接过了那沓纸。
何是风之前倒是也看过他师父的淫词话本子,虽然名字起得俗了些,不过内容倒还好,就是市面上那种用几首香艳淫诗写男女之间情爱的闲书罢了,而等他推辞不过翻开了阮婧辞写的大作之后,才将读了几页,他嘴角那抹邪气的笑容已经逐渐被间歇性抽搐所取代,额角的青筋也跟着他的嘴角不停疯狂跳动着,愣是忍着一脸菜色硬生生将这书大致翻完了。
阮婧辞满脸期待地望着他:“如何如何?原本是要按照你师父的样子写的,可是你师父写的那些诗句太晦涩了,我就索性按自己的思路写了。”
何是风原本有神采的双目此时已经蹭蹭地冒着血丝,他艰难地将目光从那满篇用狂野大白话写野和尚与十八猛汉的各个奇妙体位移到了作者本人身上,情不自禁对她竖起了一截大拇指。
阮婧辞顿时被他这节大拇指鼓舞,两眼放光:“怎么样!怎么样!你感觉如何?”
“回殿下...何某吸烟刻肺,终身难忘......”
何是风木着脸,撑着墙,迎着风,干涩的鼻腔里登时涌出两行猩红的热流。
“咦,何大侠怎么流鼻血了,看来你这定力不佳啊。”红伞见他居然流出了鼻血,幸灾乐祸地笑道。
何是风有些狼狈地将绢帕掏了出来往脸上擦了擦,噙着笑还击道:“这么说姑娘你定力好,不妨也来读读殿下的大作?”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茬,红伞的脸又绿了起来,喉间一阵翻腾,立刻哑了火。
“行,你都终身难忘了,那我这话本子就可以放心拿给任老前辈看了。”阮婧辞握了握拳道。
何是风忙虚笑着制止她道:“别别别!殿下...我师父那身子骨没我结实,你那旷世绝作别到时把他吓散架了,你赢了,我宣布你赢了,明日等他一醒,我就将他连人带家当一起打包送到你店上来。”
阮婧辞想了想,妥协道:“那行,我这话本都把你吓出鼻血了,指不定他老人家会有更大的反应呢,既然你替你师父做了主,那我和红伞就先告辞了,回去叫他们给任老前辈收拾一间空屋出来。”
从葫芦庵出来后,在车上,红伞有些担忧地问她:“殿下可要将皇后娘娘的事告知给陛下么?”
她苦笑道:“如何说,母后已经走了多年,我们现在手里什么证据也没有,就算告到父皇跟前,也无济于事,反倒落了把柄,此时还要容我从长计议。”
回到了风雅楼后,阮婧辞给秦狗剩嘱咐了几句,说明日店中会来一位新客人,让他记得带了人办理一下入住手续,又为任老爷子选了个合适的房间,而后打发了红伞后,将自己关进了房里,一股无力感瞬时袭上心头。
她有些疲倦地靠在案桌上,脑中此时早已混乱一片,婆婆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世界来,当初说是因为南极仙翁愧对于她,将她送到这来快乐养老,现在看来这就是一个蹩脚的借口,把她当做小丑一样戏弄,他们又究竟存了怎样的心思,为何偏偏选中了她?
过了半晌,熟悉的苍老声音再次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
【辛苦了....宿主,让你费神了。】
此言一出,成功让她冷下了神色,“你终于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