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气,她几次想要同领头那人说话,都没寻着合适的时机,领头那人身着一袭火红僧衣的女子正是颜荭的师父,火佛白琳。
过了一会,她实在沉不住气,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道:“师父,咱们该进去了。”
白琳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倒是挺殷勤的。”
“荭儿也是为了师父好呀。”颜荭语气委屈道,“掌门好不容易才派给咱们一份差事,要不是当时荭儿还在莲池宫门口站着,说不定这事还落不到咱们身上。”
白琳面上瞧不出情绪,很快面前的思过居的门被人掀开,瑜儿的脸从门背后显了出来,瞧着门外一群手举火把的弟子们,湿漉漉的眼睛露出几分怯意,很快又强掩了下去,忙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朝白琳作揖。
“白炆可在屋内?”白琳拢着袖问道。
瑜儿埋着头应道:“回长老,银佛长老就在小院内,正等着长老前来院内小叙。”
“你们都守在外边,没我的意思,不准进来。”
白琳微点了点头,移了步子往居内去,身后的颜荭见状也跟着挪了步,却很快又被迫停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头,瞥向颜荭,一字一句道:“你也一样。”
说罢,便跟在瑜儿身后,往居内走去,一进入院内后,便瞧见白炆正坐在院内,桌上放着两盏茶,见是她来,面容宁静,丝毫未有惊讶之意。
“你这儿还是有一股异味。”白琳坐到了她的对面,微皱着眉道,“平日里,也叫小丫头帮你收拾收拾。”
白炆冷笑道:“师妹,你今日来此,恐怕不是专程为了提这事的吧。”
白琳轻掀开茶盖,轻吹了口气,言道:“人呢?”
白炆朝身后指了指,“全部都在里屋,与叶婷一同躺着呢,她如何说?”
“验明身份,悉数押回去,听候发落。”白琳垂眸望着茶面上的茶渣,道。
白炆瞧着她的脸,笑的十分癫狂:“呵,我就知晓她不敢来此,怕我吃了她。”
白琳没跟她废话,知晓人在屋内后,便搁下了手中的茶碗起了身,也不等白炆起身,径直往屋内走去,身后的白炆随即也跟着起了身,笑声不再,一脸阴沉。
屋内,腐朽的地板上齐刷刷横躺着三位不速之客,皆模样不俗,白琳抬手从袖口中拿出一卷画像,就着屋内的烛火展开来,只见画上姑娘与躺在中央的女子容貌一模一样,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身后的白炆倚在门框上笑道:“这位便是长公主殿下。”
“的确是她。”白琳望着阮婧辞恬静的模样,将手中的画卷迅速收了起来,说道,“不仅如此,我还知晓,她左侧这位公子是苍云派的掌门人,何是风,右侧则是魏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紫微舍人,沈宥白,沈大人。”
“你...”
白炆闻言顿时愣住了,还没等她将话问出口,白琳面色未改,轻抚了自己的僧衣竟直直朝那三人跪了下去。
“你这是作何?”白炆走至她身边,看着她这副样子,甚是讶异道。
“殿下,你们不用再装了。”白琳没有理会白炆,而是望着那三人道,“你们根本没有中蒙汗药。”
话一落,白炆顿时绷紧了神色,本还想再同她辩几句,可躺在地上的那三人纷纷已经起了身。
阮婧辞见白琳跪在自己跟前,连忙起了身,想要将她扶起,惊讶道:“火佛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旧屋内,残破的火烛映出沉沉的光,白琳的脸却隐没在光背处,她的声音拖得绵长却沙哑——
“回殿下,我此番前来,既是来救您的,也是来求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