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呀...”
“殿下不会是故意要为难老夫吧?”吴罡憋不住了,冷冷地盯着阮婧辞道。
阮婧辞眨巴着眼道:“啊?太师大人这叫什么话,本宫作何要为难你啊,倘若太师府上的人不能接下此事,那干脆便将这状元送去本宫府内,由本宫的人去办吧。”
此话一出,引得吴罡神色一变,转头一脚踢向张管事的屁股,骂道:“快去!吩咐府中所有人,将神医手中的药方都给老夫誊抄出来,叫他们都去给老夫找,全部找到了才能回府!”
“是..是,老爷,夫人他们也要寻么?”
吴罡咬牙切齿森森道:“老夫说的是府上的所有人!”
“是是是!”张管家揉了揉被踢疼的屁股,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厢房,奔去传达上级命令去了。
阮婧辞扬着笑附在红伞耳边嘀咕了几句后,红伞点了点头也跟着出了厢房。
吴罡见状沉声道:“殿下,不知红大人这是做什么去?”
她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怎么,本宫的人也要拦?这不是也帮着出去寻药材了么,我们店对门的卖酒的贺掌柜家的闺女刚满百日,本宫叫红伞去取口痰去了,顺带吩咐了卢老夫人的药童将她的药炉送来。”
听她说起口痰,吴罡有些犯恶心,转口道:“老夫府中备有药炉,神医不必再自带了来。”
卢老夫人哼哼道:“多谢太师大人的美意,不过老身自来用不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使着顺手。”
她刚说完,内厢又传来阵阵呕吐声,伴着李菁的惊呼声传进了众人耳朵里,阮婧辞与沈宥白闻声立刻冲了进去,只见原本躺在榻上的李北炎再次发作起来,捂着脖子朝地上呕着血。
“殿下!!”
阮婧辞脚步一顿,只见替他接着血的宋菁青白着脸僵硬地直起身来,朝她颤抖地举起了一只手,两人瞳孔猛缩,一个血淋淋的肉球正被她牢牢捏在手心里,还在不停地蹿动。
“这...这是心?”她登时傻眼了,喃喃道。
“肯定不是。”
沈宥白当即从袖中掏出一张白帕来,示意宋菁将手中之物放在帕上,卢老太太虽怕极了,不过为了身份不露馅,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独留下吴罡一人僵在门槛处迟迟不敢进来。
阮婧辞提着心,看着宋菁颤颤巍巍地起了身,捧着手中那团圆肉走了过来,鼓励道:“别怕,宋姑娘,慢慢将它放上来。”
宋菁咬着红唇,眼中含着泪,惶恐地走了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手中的那团肉球放在了桌上。
那东西刚一触到帕上后,立马舒展开来,变成了一条形似蜈蚣的巨型长虫,半死不活地趴在绢帕中央。
阮婧辞以为它已经死了,刚要凑近些,那虫身下的百足忽然蠕动了起来,抬起了身子就要往她身上钻去,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把玲珑匕首直捣入虫身,将它死死钉在了木桌上。
“小心些。”
沈宥白轻蹙了眉,一把将她拉的远了些。
“不对,沈宥白,你快看它的身体。”阮婧辞忙拉过他的手臂,将他扯了过来。
沈宥白朝那虫身望去,只见那虫流出来竟然是淡淡的青色液体,散发着股股腥气。
而此时吐出了那虫的李北炎终于没再呕血了,软趴趴地被宋菁给扶着躺了回去,不过依旧没有生气。
“这恐怕就是母蛊了,导致李北炎不停吐血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它。”阮婧辞皱眉道。
沈宥白沉吟道:“先将这蛊留下来,要找出下蛊之人,这就是重要线索。”
身后的三面领了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连带着白帕与母蛊一同收了进去,保存了起来。
见吴罡还未回过神来,卢老太太推了他一把,先发制人道:“太师大人愣在这里有什么用呀,还不快叫人煮点补血气的东西来,想瞧状元郎失血而死么?”
吴罡阴冷地瞧了她一眼,却也说不出个什么名堂来,只能冷着神色瞧了眼三面手中那物,不甘心地出了屋。
很快,红伞便回了院,身后边还缀着个药童打扮的年轻男人,手中拿着药炉,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殿下,人给你带来了。”
“殿下。”
阮婧辞闻声忙迎了上去,男人身材结实,皮肤黝黑,有些笨拙地朝她行了一礼。
她忙道:“快快请起,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男人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殿下叫我阿宽便是,史大人也是这般唤我的。”
“听说你是苗疆人?想必来的路上,红伞已经同你说过了吧?”她道。
阿宽点点头道:“回殿下,我老家的确是苗疆的,就挨着百越国很近的一个村子里。”
“不知阿宽兄弟可知这东西是何物?”沈宥白示意三面将盒子打开,将里边那虫子露了出来。
阿宽环顾了下四周,见三面打开了盒子,他赶紧伸头看去,顿时惊讶道:“天!你们这怎会有这东西,这可是钻血虫。”
阮婧辞疑惑道:“钻血虫?”
“回殿下,此物名为钻血蛊,不过我们那一带的人都爱喊它钻血虫,因为它只要闻见了伤口上的血腥味,就会使劲往肉里边钻。”阿宽解释道,“不过与我上次给史大人那个不同,它只吸心头血,同时还喜欢乱钻打洞,然后将其余部分的血全都拱出来,所以只要被它沾惹上的人或者牲畜最后都会失血死亡。”
三面被他这么一说,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来,“这么恶心,那是不是只要将它排出来了,就行了?”
“并不...”阿宽神色为难地瞄了眼榻上之人,又看向桌上这虫道,“如果钻血虫被中蛊者自行吐出来的话,说明它已经喝到了心头血,中蛊者已经失血而亡了。”
宋菁闻言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
“他还有气!你胡说,他明明还有气!”还未等人反应过来,她仓皇着神色已经扑到李北炎身边,抬手探向他的鼻息,哑声嘶喊道。
沈宥白也快步走至床榻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沉吟道:“没错,李北炎的确还有脉象,虽然有些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