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人能得...这李北炎究竟得罪了什么大人物...”阮婧辞望着那枚耳环喃喃着,随后转头对红伞道,“你先去嘱咐吴罡,让他今晚将院中身强力壮最好会点功夫的家丁安排在李北炎院内,而后再速速去一趟御林军营,去找史上飞,让他今晚在吴府周围多加派些人手。”
卢老夫人忧虑道:“殿下是担心今晚有变么?”
阮婧辞语气阴郁道:“说实话,我现在一头雾水,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
“殿下,不知民女的婚事...”蒋芸摩挲着手中字画,踌躇道。
阮婧辞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放心,等此事了结了,我便去回了圣上,让他将你们的婚事作罢,毕竟李状元还有一位未过门的妻子等着他呢。”
听她给了保证,蒋芸面上露出喜色来,“多谢殿下成全!”
“诶,你先别慌着谢我,我这边倒是还有件事要拜托你帮忙。”阮婧辞对她道,“有件事需要你帮我打听打听,要是没探出什么口风出来也无妨。”
蒋芸闻言有些好奇道:“殿下要民女帮忙打探什么?”
阮婧辞沉默了片刻道:“我想让姑娘帮我打探一下一个叫‘石贞’的人。”
“石贞....”蒋芸蹙眉问道,“这人是泉州人?”
阮婧辞摇头道:“不是,此人是个土匪,早年与吴太师关系匪浅,与一门命案有关联,朝廷至今未将他捉拿归案,现如今一直不见他的踪影,我想让你帮我暗中试探试探蒋夫人,看看她是否知晓此人。”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长姐夫有可能包庇了那位叫‘石贞’的罪人?”
见她抿嘴不语,蒋芸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直言道:“殿下放心,只要殿下能帮我摆脱这门婚事,民女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帮殿下查出此人来。”
阮婧辞听她这话,忙又添上一句道:“姑娘量力而为便是,切记不可逞能!”
蒋芸重新将字画搂紧怀里,抿嘴笑道:“请殿下放心,民女心中有数的。”
等蒋芸告退后,坐在椅子里的蒋氏依旧睡着,红伞倒了一杯冷水泼在了她的脸上,将睡的正香的蒋氏惊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幸而扶住了把手,才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出洋相。
“哟,蒋夫人,这下午的觉如此好睡么。”阮婧辞此时已经坐在她身旁,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碗里的茶叶,扬唇笑道。
卢老夫人更是阴阳怪气笑道:“殿下,谁说不是呢,咱们都将这屋子里外收拾了一遍了,不曾想特地来监工的夫人仍睡得香甜,看来这晚上太师大人没怎么让夫人歇过好觉么。”
这露骨的一番话登时让原本火冒三丈的蒋氏闹了个大红脸,让蒋氏原本伶俐的口舌这会是转不动了,蔻甲指着卢老夫人“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攥着帕子,咬着牙恨不得扑上去与卢老夫人厮打一顿。
阮婧辞何尝不知她蒋氏的心思,只不过是见她这位公主在这,忍着不敢发作罢了,等会出去了,背后指不定要怎么骂呢。
看着她一脸快绷不住跟便秘似得表情,阮婧辞忍着笑道:“蒋夫人还是快去找太师大人吧,让他切记今晚多派些人手在李状元院内守着,要是状元出个闪失,你我可都担当不起。”
见她发了话,蒋氏十分敷衍地对她行了个礼,便急不可耐地出了厢房往院外走去了,三人等了一会,果然不远处隐隐传来了蒋氏的叫骂声,虽听不清她说什么,不过瞧那大嗓门也足以知晓她有多愤怒。
“殿下让蒋姑娘去探蒋氏的口风真是对了。”卢老夫人嗤笑道,“这婆娘的性子定是个兜不住话的大嘴婆。”
阮婧辞笑道:“反正我自己找不着,那便友军去套套敌人的话也好,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呢。”
*
等晚膳时,红伞这才匆匆赶回了吴府内阮婧辞的住处,说已经将吴府内的情况以及她的话带给史上飞了,府外已经增派了许多暗桩,时刻注意着吴府周遭的动静。
阮婧辞喝了一口乳鸽汤又问道:“李北炎的情况如何了?”
红伞坐下来添了一碗饭道:“方才我回来时,顺带去了趟他们院,状元郎稍微好些了,殿下那方法果然有效,听李姑娘说身上也没那么烫了,不过依然烧着。我方才劝了李姑娘与李老先生,让他们先去吃饭,等吃完了再照顾,他们没听,这会还在榻前守着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随他们去吧,等会我们给他们送过去。”阮婧辞叹气道。
等三人用过了晚膳后,张管事的派人来请她,说是上午卢老夫人写的方子终于弄齐了,请神医移步去熬药。
“还真找齐了呀,看来吴大人还真有两下子。”卢老夫人笑道。
阮婧辞擦了擦嘴,看向那小厮道:“先备着吧,这会状元郎还没醒过来呢,喝不了汤药,等醒过来再熬制。”
说完,便起了身,带着卢老夫人与红伞出了客院,往李北炎的院中走去,一路上守卫森严,就连一些砖墙下的狗洞旁都站了人。
三人进了李北炎房内后,瞧见房内已经由下人收拾清理过了,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床榻上的东西也都重新被换过了,就连李北炎身上的寝衣也换成了一件干净的里衣。
“殿下...”
李老头与宋菁见他们来了,忙从榻前起了身相迎,却被红伞与卢老夫人各自搀着硬生生拖到了桌前,将桌上的食盒打开,里边都是新鲜的汤菜。
“老先生与姑娘多少还是要吃点,别状元郎的身子还没好,你们也跟着躺下了。”
阮婧辞一边说着一边走至榻前,抬手放置在李北炎的额间,不禁皱眉,心中暗讶虽然降了些热下去,不过他周身依旧烫的吓人。
【殿下,你看他喉间那条长线是不是有些泛红呀?】婆婆此时突然上线疑惑道。
“泛红?”她闻言往他喉间看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比起上午的时候,那条细长的疤内的确隐隐透着红。
以为是他起身吐血又扯着伤口了,她转头看向正在吃食的李菁道:“宋姑娘,不知我们走后,他可有起身吐过血?”
宋菁见她问起李北炎的情况,忙搁下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