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于是心生一计,指着桌上那书打趣道:“玉儿你又在看那本无聊的书了,平时我叫你少读这些悲春伤秋的诗词了,你看你,天天挂着个苦瓜脸,那么年纪轻轻的女孩子,都快变成深闺怨妇了,还不如趁天气好,和我去放风筝、踢毽子去。”
似玉感觉好气又好笑,于是道:“我哪有天天挂着个苦瓜脸,你还敢提放风筝,记得跟你去京郊悯生寺里放的那只大彩燕风筝,估计现在还挂在那棵老槐树上呢”。似玉说完便不自觉笑了,提及过往趣事,时晴也同笑:“那槐树太高了,要不然我准得爬上去,把风筝摘下来……”
两人说说笑笑也一直到了日落时,时晴看天色渐晚,心想得回去了,匆匆告别之后便三步并两步急出了院子,只留下一个背影,似玉才眨了眨眼,就连背影也没有了。似玉喃喃自语道:“跑那么快小心摔着了。”
院子里又只剩她一人,她凝睇远方的天空,晚霞缤纷,各色晕染在天上,浅淡的狼牙月不知什么时候攀到了天上,月虽初升,但看起来竟比院里的梨花还要白上几分。
空院夜渐浓,忽然一阵晚风袭来,只轻打过衣襟,就冷得她一阵战颤,忙在手心里哈气。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世间女子何止千千万万,比她美、比她更贤淑的大有人在。何况,她与皇帝也应该从来没有见过,怎么皇家偏是选中了她?八成跟自己的权倾朝野的丞相爹爹脱不了干系。
爹爹是先皇赐定的托孤重臣,由他辅佐新帝登基。
而这个新帝……似玉听说是个优柔怯懦的主,满京城都知道,当今皇上事事都要听丞相的,而自己,却即将要成了皇后……
她生日在六月十三,今儿才刚开春,仅仅虚岁十七,仍在豆蔻芳华里,后半生就将截然不同了。
看着天边的云霞,兀自叹息,觉得一眼望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