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代晚秋都嗫嚅着说:“其实我昨天就听说这件事了,是别的班的人说的,我还跟那人吵了起来,但是他们说话太难听了。”
“谢谢你,晚秋。”赵子瑜对她回以感激的眼神,代晚秋是很柔软胆小的性格,却敢帮舒遥出头,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了。
赵子瑜说完,忽然觉得这件事要紧,于是直接走上了讲台,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里人不全,但由于上节课是体育课,现在大部分人也都在教室。
她用在做演讲一样大的声音开始说话:“耽误大家两分钟时间,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个事情。”
同学们果然安静下来,都看着讲台,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关于舒遥的事情,大家也许都听说了,舒遥是我们的同学,她不认识职高的人,是被无故纠缠,朋友帮忙出头之后,被混混讹上了,这才请假没有来学校的。这件事王老师之后也会告诉全校同学,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真相告诉更多的人,拒绝相信谣言,传播谣言。我们的同学不仅被职中的混混无故纠缠,还要因为这件事被抹黑,这是非常没道理的一件事情。因此我恳求大家,无论谁问起,我们都要为舒遥说话,不管有没有用,我们要解释,要告诉其他人真相,总之,不能让他们这样污蔑中伤我们的同学。谢谢大家,拜托大家了!”
赵子瑜语气激动,说道后面几乎就要掉下眼泪,说完以后还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放心吧,舒遥也是我们的同学,帮助同学是应该的。”这是最中二的李月言说的话。
“今天他们这样抹黑我们的校花,明天不知道还要这样对谁呢,我们应该保护舒遥同学!”这是平时最爱插科打诨的廖鹏说的话。
赵子瑜不停道谢,然后走下了讲台,大部分同学都被说服了,并且对此感到气愤。
陆承念从赵子瑜上台开始,目光就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分明是不爱在众人面前出风头的,胆怯的,却每次都愿意为了朋友义气出头,尽自己所能去帮助朋友,这就是赵子瑜,热烈又勇敢。
一班教室里,也有人在窃窃私语着校花事件,虽然一班是文科实验班,但一来成绩一向比不上理科班,二来他们也不了解舒遥,因此相信谣言的人占大多数。
尤其是一些男生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只见他们一向文静的班长忽然暴怒起来:“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闭嘴!”
“班长这么生气干什么,又不关你的事。”一个男生不服气回应。
“舒遥是我的朋友,我比你们所有人都了解她,她不认识职高的人,也不是你口中的荡|妇。”
这是一班的人第一次见到宋文川这么生气这么大声讲话,所有人都愣住了,他眼神坚定得好似在说很庄重的事情。
只听他继续道:“造谣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大家都是接受过教育的人,请不要再传播谣言了。”
宋文川的话如同掷地有声一般,一时间班级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闭嘴了,不仅因为他是班长,还有他的父亲就是M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
别人说法律武器,不会被重视,可他说的就会,即使是高中生也能对危险做出准确的判断。
因为有赵子瑜前一天的呼吁,第二天舒遥来学校之后在班上没有受到任何谣言的困扰,可班里没有,不代表班级外没有。
男生们用下流的眼神打量她,女生们在经过时对她窃窃私语,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愤怒。
赵子瑜已经告诉她事情的原因了,她觉得不解,明明受到伤害的是自己,为什么有错的也是自己?
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错吗?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因为漂亮,就被混混纠缠,要不是梁风及时救了她,她都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梁风也责怪自己,所有人都责怪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不,还有赵子瑜,还有班上的其他同学,他们都信任自己,所以该死的是那些混混,是制造并传播谣言的人,不是自己。
舒遥一向心理素质很好,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不再被他人的言语影响。
反正王老师已经说了,会在下周晨会对这件事做一个公开说明的,到那时候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舒遥没想到的是,这件事还会影响到赵子瑜,她想象不到青春期的男生会对得不到的漂亮女生有多么大的恶意。
他们热衷于通过自己的想象给女生造一些莫名其妙的黄谣,比如此刻,大课间,陆承念在楼梯间的转角处,听着拐弯处两个男生在讨论着舒遥的事情,准确地说是在讨论赵子瑜。
“那个舒遥不是什么好人,她那小姐妹赵子瑜也一样,天天和两个男生玩那么好,谁知道私底下是不是早都和他们睡过了。”
“就是,否则以她的姿色,谢景阳和陆承念能看上她?肯定私底下特别放得开吧。”
“看上去那么清纯,不知道在床上多Sao呢。”
两个男生说着猥琐的话,陆承念握紧了拳头,眉头死死皱着,眼里的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捏着拳头正打算上前,衣角却被拉住,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陆承念,”赵子瑜从楼下上来,眼眸像小鹿一样清澈看着他,疑惑道:“你在这干嘛呢?”
陆承念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眼神柔和下来,可嗓音却暗哑:“没。”
他只说了一个字,不敢继续再说话。
那两个男生也已经闭嘴然后走开了。
赵子瑜像是没注意到陆承念刚才的微妙的表情变化,笑盈盈道:“走啦,回教室了。”
“好。”陆承念也不迟疑,跟着她就往教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