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哈?”
我再接再厉道,“是的,我,驾驶,机车。”怕他理解不了,我好心的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场地看起来快要裂开了,他试图反抗,“那是你和Mikey约好的,不是和我。”
“不论是谁。”我举起食指朝他摇了摇,在口罩后恶劣的笑了。
僵持了半晌,见我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少年只得将口袋里的机车钥匙抛给我,口中不情不愿的咕哝,“Mikey没告诉我啊……”
我接住钥匙,心情甚好地招呼他快点走,口中瞎话一套接一套,“可能赶着去集会忘了吧,毕竟是Mikey。”
跨坐到车座上,把钥匙插入钥匙孔里一拧,机车呜——呜——低声轰鸣着发动,我朝场地招手,“上来啊,站着干什么。”
场地不情不愿地坐到后座,双手抓住车座上半身使劲往后仰,和我之间空的位置都能再塞下一个人。
他皱着眉头说道,“走吧。”
“……走你个头,信不信车一开你人就得飞出去。”我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伸手去掰他的小臂,“坐过来点,手抓好。”
人好不容易回到正确的位置上,结果我刚抓着他的手放到腰上,这小鬼顿时跟挨了火炭似的弹开手,死死掰住车座任人怎么说都不肯松手。
我:“……”
也不知道是闹别扭还是怎么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亏他还能顾及周边已经睡了的居民不敢大声嚷嚷,“我这样就好了!赶紧走!”
“行吧,”我只得转过身拧动把手,借着口罩的遮挡笑得不怀好意,“那你坐稳了。”
十分钟后。
黑色的机车化成一道闪电驰过街头,留下雷声轰鸣般的响动,隐约夹杂着某人的喊叫。
“昭!你故意的!”
“哪里故意了?玩机车不翘头也太无聊了!扶好,加速了!”
“喂!”
古语云,不要跟比你年长的人比心脏,场地同学,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们是最后到集会的人,于是,在东万群众们的注视下,我驾驶黑色机车载着场地拐进集会,不良们纷纷避让空出一条路。
速度减慢后场地的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了车座边,因此,在一众小弟面前,他勉强保住了身为一番队队长的尊严。
但他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场地哥!”一个黄发少年远远举起手跟场地打招呼。
车还未停稳场地就黑着脸跳下车,额角青筋跳动显然一路上被气得不轻,他都不带搭理我这个辛勤了一路的车夫,转头就去找那个少年,边扬声回应边快步走远,“千冬!”
年轻人啊……
心情颇好的四下环顾一圈,我在停车位旁找到了Draken他们,于是驶车溜达过去报到。
参与集会的不良约莫有百来人,聚集在公园的空地上,数不清的机车层层环绕,自发将东万的核心人物围在正中心。
我骑着车通过一层又一层的人墙,终于到达包围圈中间,看见被几个衣袖上绣着番队长标志围住的Mikey。
“晚上好,昭。”坐在机车上的Mikey注意到我,笑着道安,周身气场与白天截然不同,沉稳内敛令人不自觉的拘束。
“晚上好,来的有点晚,抱歉。”我回了句安,停下机车双腿着地撑住重心。
“等你俩半天了。”边上的Draken稍稍抱怨了句,回头喊来艾玛,“喂!艾玛!昭来了!”
正在和熟人说话的艾玛闻言,转过头冲我挥手,高声道,“昭!你等等,我马上来!”
抬手示意她不用着急,我有些诧异这孩子会在集会出现,于是偏头去问Draken,“艾玛怎么也来了?”我猝然想起之前的伏击事件,“难道……”
Draken点头,沉声道,“今天放学的时候有人跟踪了艾玛,但技术不好,被她发现了。”
跟踪?
“爱美爱主的人?”我猜测道。跟踪技术不好还被艾玛发现,应该不是花钱聘请的专业人士。
Draken摇头,脸色不是很好,“不清楚是不是,艾玛说对方穿着私服,没有看到标志性的服饰和装饰。”
“私服……”那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所属势力。
我将机车熄火往后一靠,几步外,Mikey正和一个灰白短发的男生交谈。
“爱美爱主的人最近不怎么安分,大大小小的麻烦多得像垃圾堆的苍蝇。”
下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Mikey没有笑,看不出情绪的黑色眼睛里压抑着什么。
我看着男孩的侧脸,口罩后的嘴紧抿成线。
少年稚嫩的眉眼间肆意少年人的张扬和傲气,在弥漫的夜色中如阳光般耀眼,吸引着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机车的车前灯从各个方向打过来,将少年们的影子裁剪得破碎难分,也将那眉眼间残留的情绪痕迹曝露无疑。
我眯了眯眼,习惯性的抬手摸口袋,意料中的摸了个空。
“坐得舒服吗?我的机车。”一块硬糖被塞到我摸了个空的手里,场地瞪了我一眼问道。
“……还不错。”我跨腿从机车上下来靠住车座,拆开包装纸拉下口罩把糖塞进嘴里。
戴口罩的时候我抬眸去看场地,不出所料看到了一只怒气冲冲却不得不隐忍的大黑猫。
看来刚刚把他叫过去的那个黄发少年,已经把零碎的情报告诉他了。
“很生气?”我把及车钥匙抛回给他。
场地接住钥匙塞进口袋,闷声道,“啊,气得要死。”
气就对了。
我转过头继续盯着Mikey,他已经和同伴说完话,正在等待各个番队之间的情报共享结束。
那边那位也正气得要死。
强烈的聚光灯下,仿佛一对小黑洞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东万的众人。
黑洞后被压抑着的,是怒火。
闷热的空气环绕每个人,氛围愈发凝重,我抬头看向夜空,璀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