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社的活动照片和历年资料档案,跟我来。”
我和左筱光答应着,走在程世聪后面。
“小慈,你觉得方万玲那人怎么样?”左筱光边走边用气息在我耳边低语。
我用同样低得只有我俩能接收到的音量说:“冷美人。”
左筱光低声再问:“你看到她左脸上的那道疤了吗?”
“看到了。不过不影响她是一个大美人的事实。”
“哎,还是可惜了,本来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偏偏被一道疤降格成了凡间女子。”左筱光的脸上满是同情和惋惜。
走在前头的程世聪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一脸友善地问:“两位师妹,在聊什么悄悄话呢?”
“没聊什么,就聊聊晚上吃什么。”左筱光反应忒快地回答。
“嗯,这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些推荐,不过有一点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在背后议论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程世聪说这话时面带微笑,却让我有种如刺针芒的不适感。
我和左筱光不约而同地以傻笑待过,乖乖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说半个字。
参观完戏剧社的活动室,又观看了两个戏剧社在往年新生晚会上的话剧后,程世聪要去上课,我和左筱光在这迷宫设置的学生活动馆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后,均觉得在这个钟点没什么社团活动欠缺人气的地儿有些阴森,便速速打道回宿舍区睡一个懒洋洋的下午觉。
这一觉睡得真是香甜。以致于醒来时一看手机才知道直接睡到了晚饭时间。伸了个懒腰,我习惯性地喊了声“筱光猪,起床啦”,好半天没人搭理我,往对面床一看,这才发觉那被褥叠得整齐的床上半个人影都没有。
那小妞一定是受不住饥饿得折磨又不忍叫醒我所以一个人跑出去觅食了。
拿起手机正要拨下左筱光的号码,陶霓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大一开学近半个月,我和陶霓,还没有联系过。
盯着闪着“姐姐”俩字的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我才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在上课吗,慈慈?”
“没有。”
“那,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吗?”
我稍一沉默,说,“好。十五分钟后你们学校旁边的那家西餐厅见,我想吃意大利面。”
“好,我现在立刻过去。”
听着陶霓那略显兴奋的声音,我突觉心里有些愧疚。从暑假到现在,我对她的态度一直冷淡得像对待一句话都说不上的普通同学,对于她的每一次接近和讨好,更是不留情面地拒绝和走开。
她很难过,我知道。我也知道,其实我并没有资格那样去对待她。
这其中的过错,谁都该承受。包括我自己。可我却一味地逃避着装作看不见,把自己安在受害者的角色置于最高点。
陶慈,你凭什么呢。你算哪门子的受害者。
哀叹几声,我换了鞋离开宿舍,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我们约定的西餐厅里。
比我先到的陶霓一看到立即站起来向我招手。她挑了一个靠墙的角落位置,这样隐蔽不招眼的位置一向都是她的最爱。她说,她不喜欢有人在桌边走来走去的,会让她觉得无所适从和没有安全感。
我调整好面部表情,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发现她已经帮我点好了一份海鲜茄汁意大利面。
陶霓的眼神里带了些许小心翼翼,看着我说:“慈慈,我记得你喜欢吃海鲜,就先帮你点了份海鲜口味的,如果你不喜欢,再点就好,没关系的。”
“谢谢。”我没多说,拿起叉子吃面。
陶霓的表情里添了一抹失落。她没再开口,低下头吃她的那份意大利面。
直到我们都把各自盘里的面给解决了,这一桌仍是保持着“食不言”的优秀传统餐桌文化。
我虽然晚上没课,但并不想在这坐着和陶霓相对无言地费力揣摩彼此心思浪费时间,便道,“你找我出来,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陶霓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后才幽声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这字用得可真严重。
我没回答,明知故问,“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她没有回避,低下头直白挑明,“简昊熙。”
不是Hugo哥哥。
这一称呼的变化微微惊讶了我。虽然我还想不出不过是一个称呼上的变化能代表什么。我看着陶霓低垂着眼帘的脸上流露出的自责和内疚,稍一思索,决定干脆把心里想的都一股脑地倒出来,“说实话,我确实恨过你。你是我姐姐,我会在想为什么你就不能退出成全妹妹的幸福呢?可是后来我想通了,感情这种东西如果动了真格,根本不需要别人所谓的退出和成全。所以,我不恨你了,相反,我还要跟你说一句抱歉,是我太自私了。这场三人的电影里,该离场的人,一直都是我。”
“慈慈,你……”陶霓抬起头,眸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这事,就这样翻篇了吧,谁都别再提了。”
陶霓摇头,语速有些着急,“不是,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其实我和Hugo……”
“其实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是吗?”我冷静地打断她,亲口说出这个自认的事实。我直视着她闪着歉意的眼睛,说,“那晚你们在简昊熙楼下接吻,我看到了。”
陶霓彻底愣住了。
我继续说:“别担心,我不怨你,也不怨他,毕竟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不是,Hugo哥哥是因为认错……”
“认错?他是永远都不可能把我和你认错的。”我深吸气,“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陶霓呆愣地看着我,动了动唇没有开口,尔后把头垂得更低了。
能在今天敞开心扉说亮话,我也算是想开了。也对,这结再不解开,我们仨谁也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做那个斩乱麻的潇洒之人吧。
握住陶霓搭在桌上的手,我说:“不用对我有所愧歉,祝福你们,真心的。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姐姐。”
陶霓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