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反身抱住我,声音暖似午阳,“傻瓜,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去面对。”
我伸出手指轻触着他眼眶下的阴影,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你一定比我还累吧?对不起,都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不准再说这种傻话。”他义正言辞地打断我。
我只觉眼睛一湿,又有想掉眼泪的冲动。
就在这时,简昊熙的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对我说,“是霓霓。”
我点点头,猜测着陶霓会打给简昊熙,多半是因为我手机又没电了。好几次她找我,都是通过昊熙。
“喂,霓霓。”“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听出了简昊熙话腔里的喜悦,抓着他的手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我爸醒了?”
“嗯,走,去医院。”他把饭盒又合上,“这个你必须路上吃。”
“好。”我答应着,和他一起心急如焚地赶回到了医院里。
走廊上,陶霓还在外面坐着。我怕又发生了什么变故,着急地向她发问,“爸爸真的醒了吗?你怎么没进去?”
“别急,爸爸刚醒没多久。”陶霓看了看病房虚掩着的门,“我想他和妈妈应该有话要说。”
我终于敢大松了一口气。
简昊熙想开口之时,手机又响了。他说了声“抱歉”,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接完电话的他,眉宇间透着的那抹忧思更浓重了。我担心地看着他,按照自己的猜想问道,“是杂志社那边有什么紧急的任务吗?”
他沉默了几秒,才道,“嗯,有一个比较急的拍摄需要我去跟。”
我并没有对这几秒的沉默上心,“你放心回去工作吧,不用担心我的。”
“怎么能不担心?”简昊熙放心不下我,“我……”
“我爸已经醒了,情况会越来越好的,所以你安心忙你的就好。”我不让他往下说,抱着他说,“相信我,我可以的。昊熙,我爱你。”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眼里的担忧浓郁得似再不能驱散干净,“别一个人硬撑,记住有我在。”
我用力地点头,“我会的。”
他不再坚持,又在我的手背里落下一吻,才匆匆地向出口走去。
这一瞬间,看着他渐亦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忽而急剧地收缩了一下,竟隐隐生疼。
简昊熙离开后,病房的门从里被打开了。妈妈走了出来,说,“慈慈、霓霓,你们都进来吧。”
我和陶霓一前一后进了病房里,爸爸平躺在病床上,鼻间带着输氧管,那双本应散发精神和威严的眼瞳里,此刻如一口濒临枯竭的老井般没有生气,空洞无神。他的脸色,依旧灰白如墙,让看者心酸。见到我们,他微微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发出的声音沙哑异常,“你们都在。”
我看了一眼陶霓,走到病床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忍着泪道,“爸,我好想你。”
陶霓也走了过来,仅是轻声唤道,“爸。”
爸爸微闭了闭眼睛,看了我俩好一会儿,又看向妈妈,对我们说,“我有一件事,要通知你们。”
妈妈像是猜到了爸爸要说什么,出言劝阻道,“你刚醒来,医生叮嘱过不要说太多话,要多休息。”
“莫岚,你和霓霓还有子皓,是时候该搬走了。”爸爸自顾自地说道。
此言一出,我和陶霓都愣住了。而妈妈神情未变,目光坚定地看着爸爸,语气虽柔却含着不容拒绝之意,“我们不会搬走的。”
爸爸的脸上跃出了惊诧。他定定地和妈妈对视,眸里的疑问渐消,出口的话硬得不留商量余地,“那是我家,你不搬,也得搬。”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口想问,“爸,为什么……”
“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妈妈打断了我,平静地对爸爸说,“所以,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绷紧了脸,一丝痛苦从他眼底飞掠而过。他侧过脸,不再看妈妈。
而我们姐妹俩,却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我握住了陶霓的手,心里纵有疑问,也知不该再开口;不一会儿,我感觉到她以一股更大的力道反握紧了我。
我们都在害怕。
妈妈继续说:“我不会放弃你的,就像当初在我最绝望时你不肯放弃我一样。我只想一家人能够好好地在一起,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她顿了顿,再道,“照顾你一辈子,我心甘情愿。”
爸爸的身体明显地轻抖了一下。但他没有侧回头看妈妈,而是选择合上了眼帘,“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妈妈没有立刻带我们出去,而是又看了爸爸近半分钟,才对我们姐妹说,“走吧,让你爸休息。”
在关上病房的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爸爸,意外捕捉到了一颗圆滚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
出了病房,我急不可待地向妈妈问道,“妈,医生到底说了些什么?爸究竟怎么样了?”
妈妈看着我们,脸上淡然不再,伤痛把她的眼睛注满了泪水:“你们的爸爸,可能,可能再也,再也走不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