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已经死了,为了保护她而死。
送她回来的应该是那些黑衣人,他们是谁的人?
心底好似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若白的人,可如果那真是若白的人,若白如今又在何处?
还有师兄……不知道他有没有遭遇危险。
“不行,我要马上回北境去!”莫虞又挣扎着要起来。
“哎哟,我的公主,您别闹了,您可知司徒将军已被北鄢俘虏了,北鄢大军都快要打到靖都来了……”
嬷嬷神情悲凉,“若您还想上场杀敌,那便快快养好身子,等北鄢铁蹄踏进靖都的时候,您还有一战之力!”
莫虞怔怔看向嬷嬷,“嬷嬷你说什么?”
“司徒将军,被北鄢俘虏了。”嬷嬷忍住泪意,活到她这个岁数,死已经不怕了,可她怕国将不国。
“不可能!”莫虞不愿相信地摇头,眸中迸出一道倔强的光,“师兄怎么会被俘虏!”
“是真的,司徒将军被俘已经举国皆知,前日,北鄢把司徒将军绑在阵前,南靖士气大落,节节败退。”
莫虞还是不敢相信,师兄怎么会轻易被俘虏?
以师兄的性子,只要他有一战之力,定会战斗至死,也不会被俘虏。
除非,师兄不曾设防。
莫虞神情痛苦,捂住脑袋,“怎么会变成这样……”
竹月桑苣死了,师兄被俘,南靖大败……
他们南靖的局势原本一片大好,她如今本该欢欢喜喜地嫁人……
若白……你到底在哪里?
*
北鄢皇宫。
东宫。
刚刚重新回到太子之位的颜若白忽觉一阵心悸,一个女人哭泣的脸划过他的脑海。
又是她!
莫虞!
这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降头,从淮县回来已有数日,他的心口还会时常这样难受。
“潮生!”
潮生从门口进来,“属下在。”
“备车,吾要去法延寺。”
“是,殿下。”
……
到了法延寺,颜若白找到主持,开门见山就问:“万空大师可知南靖有无傀儡术或降头术?”
万空大师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老衲拜见太子殿下。”
“万空大师快免礼,先回答吾的问题,你看吾可有中什么傀儡术降头术之类的邪术?”
颜若白是一刻也等不得了,他要彻底消除莫虞对他的影响。
万空大师仔细观看了颜若白的面相,除了夫妻宫上有一抹黑红之光,别无异样。
“阿弥陀佛,殿下,您没有中邪术。”
颜若白满脸不信,“那吾为何近日时常心悸?而且……还有一个女人,总是乱吾心神。”
“解铃还须系铃人,殿下,您还有一段缘未了,故而您近日才会如此心神难安。”
“未了?”颜若白眸底泛过一道不悦的光,他不愿意听到自己与莫虞还有瓜葛。
“吾与她的缘早已尽了,她如今大抵已经死了,如何还会未了?!”
站在一旁的潮生忽然有些心虚,默默后退一步,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暗影卫已成功把莫小姐救下,这事殿下还不知道呢,他也不敢告诉殿下。
万空大师再次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殿下,您回去吧,缘若尽了,您这种情况很快便会消失。缘若未尽,命运的绳索,自会将你们重新捆到一起。”
……
颜若白离开了法延寺,在下山时,万空大师的最后一句话一直在他心里回转。
【殿下,老衲有一言相赠:你们之间是孽缘还是正缘,只在您一念之间,望殿下早日勘破本心。】
本心?颜若白嗤笑一声,他的本心他不了解谁了解?哪里还需勘破。
特地跑了一趟法延寺,却没有任何收获,颜若白决定彻底放下这些事。
他坚信他与莫虞的尘缘早已断绝,现在要做的,是把南靖彻底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