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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懿想起莫虞这段时间好像眼睛也没什么事,便忍着不耐道低声道:“我的眼睛又没怎么了,怎么会不好。”
但是她不知,这一句话却叫霄允之生了疑心,加上之前的簪子一事,也是有些可疑。
他不动神色地试探,“那日,我不小心将面粉撒进你的眼睛,你可还怪我?”
原来还有这种事,嘉懿红着脸低声笑道,“早就不怪了,要是怪,我也不会嫁给你了。”
下一刻,霄允之浑身的热血瞬间冷却,倏然起身厉声道:“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嘉懿脸上的红霞尽褪,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叫霄允之看出了端倪。
“王爷,您在说什么,我是南靖五公主嘉宁,是你的新婚妻子呀。”
“你胡说!我虽然没有见过她的脸,但是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对不上,你到底是谁?”
“我、我……”嘉懿急出了满头汗,最后心里也生了火气。
她堂堂南靖嫡公主,原本是要嫁太子的,如今嫁了他这个亲王已是便宜他了,他怎么还敢如此对她说话?!
嘉懿将衣服披在身上,怒气冲冲道:“不管我是谁,你已经和我拜堂成亲,我就是你的王妃!”
霄允之心头忽然冒出一个离谱的猜测,“你不是五公主,你是南靖嫡公主。”
见已经被识破,嘉懿也不装了,“不错,我就是南靖嫡公主!可那有如何?你我已经拜堂成亲,我就是你的妻!”
霄允之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太离谱了,真真荒天下之大谬!”
随后,霄允之快步跑出了房间,大喊道:“备马!本王要即刻进宫!”
他没有时间和嘉懿周旋,他要立刻进宫找他真正的妻子。
嘉懿看着毫不留情离开的霄允之,怒气缓缓消散,眼眶蓄满泪水,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肯叫眼泪落下。
此时宫宴刚散,大臣们都回去了,霄允之要是再晚来一步,皇宫就要落锁了。
他一路骑马飞奔进宫,甚至没有时间去请示鄢帝,直奔东宫。
他要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阻止霄听寒!
然而,颜若白早有防备,他刚到东宫门口,就被早已候在这里的羽林卫拦下。
霄允之被拦下后怒不可遏,“放肆,凭你们也敢拦本王!速速让开,本王要见太子!”
羽林卫守将低头抱拳一礼:“请翊王殿下恕罪,夜已深,翊王殿下有事请明日再来。”
霄允之急得几乎要抽刀了,怒吼道:“等明日就来不及了!快去告诉太子,太子妃弄错了,那不是他的太子妃,而是本王的王妃!”
羽林卫守将闻言愣了一下,“翊王殿下说笑了,太子妃怎么会弄错,在一个时辰前,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就已安寝了。”
霄允之一脸难以置信地怒道:“你说什么?他们早已经安寝?”
羽林卫守将:“正是。”
“怎么可能!就算太子没有发现太子妃弄错了,南靖五公主应该也知道自己嫁错了人,怎么会、怎么会就与太子安寝?!”
“这个……恕属下不知,不管里面的是谁,属下的职责是护卫东宫,请翊王殿下回去吧。”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霄允之疯狂大笑,为什么!
太子之位拱手相让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他的妻,也要夺走,为什么!
羽林卫守将见霄允之状若疯魔,心中有些不安,“翊王殿下,您没事吧?”
“霄听寒!”霄允之双眸赤红,癫狂开口:“你给我听着,有朝一日,我会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全部拿回!”
霄允之说完转身离去,夜风吹动他的发丝,丝丝缕缕,和眼中赤色的恨意缠绕,融成一道阴鸷寒光。
颜若白坐在延祚宫的主座上,完整地听完了霄允之的狠话,淡漠的眸子里却无一丝波澜。
霄允之,不是颜若白的对手。
不管是太子之位,还是妻子,霄允之都争不过颜若白。
今夜,倔强落泪的嘉懿、痛失所爱的霄允之、心如死水的莫虞、不知所措的颜若白,本是大喜的日子,却无一人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