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州自嘲的笑了一声:“纠察司只听命于咱们那个陛下。”
真相大白了,怀王这个案子是不可能翻案了,没想到这么多天等来的是如此结局,她要一辈子躲下去吗,这是真的憋屈到家了。
五日之约已到,众臣向金銮殿内走去。
永安帝脸上没任何表情,看着左高义开口道:“左爱卿,五日期限已到,查出证据了吗。”
左首辅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查出来了。”
永安帝眯着眼看向他,眼神锐利,等着他的下文。楚江脸上也透出凝重。
“那个家丁,是怀王的小妾柳姨娘带进府中的,而她是受了她兄长的指使。”他扭头看了楚江一眼,又道:“不知她兄长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楚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首辅大人仅凭这一面之词,就能说明怀王无罪吗?”
左首辅没理他,继续说道:“陛下,据我所查,怀王府上下除了怀宁郡主以及贴身丫鬟元春之外,已无一人活口。”
永安帝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撇了眼楚江,楚江俯首不敢抬头。
半响,他开口道:“毕竟是朕的六弟,此案证据不足,楚公再查一查吧。”
这时楚江出列拱手:“陛下,微臣有一事禀报。”
“说吧。”
“怀王殿下,多日来身体抱恙,今早.....今早忽然病情加重,虽然臣已请太医全力救治,可最后怀王还是不幸薨于牢中。”
左首辅先是满脸震惊,一瞬之后又归于平静。
永安帝“啪”的一声把折子扔到地上,“楚江你知罪吗?”
楚江“扑通”跪在地上,“奴才知罪。”大臣们也纷纷跪下,喊着“陛下息怒。”
片刻后,永安帝神色哀伤的叹了口气。
左首辅俯首道:“陛下,那怀宁郡主?”
“好好安抚一下吧,人死不能复生。”
随后太监上前:“退....朝!”
首辅府邸,书房内。
左首辅拿着笔不知道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坐在椅子上的左千洲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道“父亲,我记得怀王身体没那么虚弱吧。”
左首辅没说话,过了许久,放下笔,缓缓开口“先皇驾崩那一晚,陛下贵为太子,却并不在宫中侍奉。”
他顿了顿接着道“先皇却召了怀王和他的母妃莲妃近身侍候,据说遗诏先皇早已拟好,那晚过后,没有人提过遗诏的事。”
“而莲妃早已去世,具体情况恐怕只有怀王知晓。”
左千洲凤眸深邃半信半疑的问,“那就是说,不管有没有这个案子,怀王都不可能活着?”
左首辅不语,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次日辰时,左千州和赵渊拿着圣旨来到城外的宅子,一进门就看到怀宁立在门口,实实把二人吓了一跳,左千州清了清嗓子,道:“怀宁郡主接旨。”
元春扯了一下怀宁的袖子,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郡主,接旨要跪着。”
怀宁不情愿的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怀王已逝,朕深感悲痛,独留怀宁郡主一人,现准许恢复其身份,移居内城郡主府居住,钦此。”
元春睁大双眼震惊的看着圣旨,又转头看向怀宁,只见她双眼无神,跪在地上,也不接旨,表情呆滞。
其实对于怀宁来说,她穿越过来,本身也没有原主的记忆,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爹不存在什么感情,但为什么听到这个噩耗,心里隐隐作痛,百感交集。
左千州也没等她接旨,把圣旨扔给了元春,带着萧齐和赵渊走了。
秋风瑟瑟,泛黄的树叶零零散散的从空中飘落,带着一丝凄凉,大门敞开着,这次再也没有人上锁了,那个光头也终于不用再看着她们了,他走到宅门口,就看到怀宁跪在那儿,一动不动,任凭元春摇着,也没任何反应。
他几欲开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左千州他们离开了。
“郡主,你别吓我,你怎么了郡主。”元春含着泪哽咽道。
怀宁有些迷茫,这是她在这个地方唯一的亲人,她想给怀王报仇,她想替原主报仇,在穿越前,她是一个做什么事都缺乏勇气的人,可现在心里却无比坚定,她有了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