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霍格扛着自己的下属走进了玫瑰山庄。
贝斯彻对她们的效率表示了惊叹,随即又疑惑道:“只有他一个人吗?”
尼德霍格轻声笑了,金色的竖瞳让人无端联想起伺机而动的毒蛇。
“我也很惊讶呢,这种废物竟然也能撂倒那么多兽人?”
贝斯彻的脸色霎时有些难看,念在她们刚立了功,他姑且没有发作,忍气吞声道:“你们的实力确实没得说,这次多谢了。”
他从兜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又掰开犯人的嘴细细观察,最终得出了结论:“果然是个吸血鬼。”
萧可悲沉吟道:“果然?”
贝斯彻把手伸回来,给犯人带了个嘴套。他一边召唤部下将吸血鬼押走,一边跟萧可悲解释:“遭受袭击的人都有口渴、发热、躁狂的症状,很像是血红热。”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望向萧可悲的目光隐隐含着恳求。
“还有件事可能也要拜托你们。血红热在同种族之间是会传染的,我们不能传给镇上的兽人,所以……”
为了后续的任务,别说一件了,就是十件萧可悲也唯有耐着性子接下。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反问道:“什么事?”
她表现得如此仗义,贝斯彻是内心大定,欣慰不已;尼德霍格却不乐意了,他神色阴鸷,暗骂德里奇是个无用的蠢货——效率低不说,明明跟他强调了狼头兽人,贝斯彻和拉克斯这两个主要目标竟然都还安然无恙。
殊不知自己已沦为黑暗神眼中钉的贝斯彻正同萧可悲推心置腹。
“公会有炼金术台,也有治疗血红热的药水配方,只是我们还缺少两种材料。首先是曜日草,这个好办,直接去最近的桑德瑞尔或者弗洛斯就行了,交易行一般都有卖。”
“棘手的是赫瓦吉欧尔的河水,要去海拉的森林才能拿到。而且只有一周的时间,否则染病的人会陆续转变为血仆。”
听完他的安排,尼德霍格泥中隐刺:“怎么在你嘴里去趟海拉的森林就像去趟后花园一样简单?不仅能在一周之内逛完,甚至可以顺便绕去桑德瑞尔看一看。反正都要做治病药水,干脆多做一些发给镇上的居民吧,这样你就可以亲自出马,也不用担心传染给他们了。”
萧可悲也对这高强度拉练的行程不太满意,提出了较为温和的质疑:“一周的确不够。”
贝斯彻被尼德霍格呛得哑口无言,只得妥协道:“那就拜托你们去弄赫瓦吉欧尔的河水吧,曜日草的事我再委托给其他成员。”
尼德霍格的态度依然很恶劣,冷笑着问:“怎么不把取河水的事委托给其他成员?人类就不怕死亡之森的瘴气吗?”
贝斯彻终于恼羞成怒了,兽爪几乎要把桌子拍碎。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公会危在旦夕,而你们是公会的成员。要不是情况紧急,我难道就愿意让你们去涉险吗?”他眼眶都气红了,上前握住萧可悲的手。
“我知道死亡之森很危险,我会全力给你们提供支援的。公会藏有一枚福尔塞缇的纯净水晶,可以驱散一定范围内的瘴气;还有维德佛尼尔的隐身衣,它是神器,哪怕是海拉也不可能看穿。”
听到“隐身衣”这三个字,萧可悲顿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她不敢转身去看尼德霍格,只能僵硬地笑道:“是吗?那太棒了,这么多好东西呢。”
身后传来尼德霍格阴冷的声音:“好啊,既然如此,还请你先把纯净水晶和隐身衣交给我吧。”
见她们愿意接下差事,贝斯彻诚心诚意地奉上了装备。他恳切道:“算我求你们,一定要把材料拿回来,就算超过了一周也行,能救多少是多少。”
尼德霍格漫应了一声,把宝物都收进储物袋,搂着萧可悲回旅馆。
“走吧,回去慢慢聊你的计划。”
萧可悲心乱如麻,既失望又害怕。她木然地靠在尼德霍格怀里,大脑飞速运转。
没想道贝斯彻这会儿就把老底都掏出来了,隐身衣十有八九是拿不回来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她现在没有魔法,没有队友,体力也比不过尼德霍格这个武夫,唯一的优势就是不会死。既然如此……
萧可悲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可以让她在几秒钟之内就逃出封印的范围。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
一进房间,尼德霍格就把萧可悲推在了椅子上。
“原来维德佛尼尔的神器是隐身衣,哼,倒是符合他那个贪生怕死又卑劣猥琐的特性。”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可悲,突然掐住了她的下颌。
“这就是你非要加入盗贼公会的理由?”
萧可悲挣扎着去掰他的手,义愤填膺道:“又在发什么疯?”
“装傻?看来你已经忘记疼痛的滋味了。”
萧可悲霎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惊叫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生哪门子气!”她握住尼德霍格的手腕,眼神颇为哀怨,“你不是尼德吗?怎么能这样对我?”
尼德霍格呼吸一窒,烦躁地松开了她。
“一开始为什么要加入盗贼公会?”
萧可悲连忙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赫姆斯镇离木马酒馆很近呀,而且我想参观一下尤弥尔峰,于是就来了。公会是顺便加的。”
“顺便?你替他们尽心尽力地办了不少事呢。还是说……”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尼德霍格妒火中烧,“还是说你真的对狼头兽人有特别的感情?”
萧可悲立马反驳:“我没有!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拉克斯搭讪?”
“我……”
萧可悲一时半会也编不出什么更合理的借口了,说不定真的只能谎称自己对他有意思?这个选项多少应该比觊觎隐身衣要好一点。
她支支吾吾的态度让尼德霍格愈发愤怒。
“你怎么?”
萧可悲破罐破摔,横下心道:“好吧,我确实是对他有点兴趣。”
尼德霍格怒不可遏,恨不得立时派人去杀了那个狗东西。他气急败坏地问:“为什么?就因为他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