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代价。”
“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尼德霍格怒目而视,脸上沾满了血,或许也有泪。
与他有着相同面孔的人露出了奇妙的微笑:“你别想拿走……你别想……”
下一秒,福尔塞缇自爆神格。随着光明之神的陨落,太阳仿佛遭到了某种侵蚀,逐渐消失不见,天色越来越暗,气温也迅速下降。
尼德霍格尝试将刺在胸口的米斯特丁拔出去,掌心太湿,滑得他几乎握不住剑柄。
这就是结局了吗?
他闭上双眼,就此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那之后真是过去了好久啊。
“你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双胞胎姐妹,感觉如何?”
尼德霍格表情冷漠,咒骂道:“当然是懊恼,懊恼没能抢走你的神格,把你给彻底弄死!你怎么复活的?天为什么没有亮?”
“先从维德佛尼尔的身上滚下来。”
尼德霍格没有动弹,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我不需要你的回答,你再去死一次吧!”
说完,他嘴里喷出了足以熔化山石的火焰,萧可悲霎时为福尔塞缇升起数道冰墙,雾气弥漫得到处都是。
尼德霍格变回人形,失望地掐住了萧可悲的肩膀。
“你在做什么?”
萧可悲挣开他的钳制,无奈道:“你别这么冲动,我想和她谈一谈。”
“是啊,你别这么冲动,区区火焰对我怎么会有用?”福尔塞缇轻描淡写地用手挥开了雾霭,和蔼地同萧可悲道谢:“但还是谢谢你,你果然是个善良的女孩。”
萧可悲不买她的帐,质疑道:“之前是你和勇者砍伤了尼德霍格?”
面对她的质疑,福尔塞缇露出了伤心的表情。“我以为王族世代都是光明之神的信徒呢。是他先派人调查我的,我不过是抢在他动手之前提前自卫罢了。”
“圣剑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哈缇把它带过来的。”
看萧可悲的脸倏然拉起警戒,福尔塞缇沉吟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哈缇,我只知道他手里有圣剑,而且还可以使用它。”
听完她的解释,萧可悲兀自陷入了沉思。难道古尔维格伪装的是哈缇?但她为什么可以使用米斯特丁?而且福尔塞缇也是她的宿敌,为什么两人没有打起来?
另一边,尼德霍格已经同福尔塞缇开始了第二轮试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是维德佛尼尔想办法复活了我,不过他的力量不够,导致我的神力没能恢复。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很有远见的。”福尔塞缇想要去摸萧可悲的头,又被尼德霍格挡住了手。“她的身上有月亮的气息,你们的关系都好到要分享神格了?”
尼德霍格像个刺猬,只将萧可悲藏在柔软的肚皮处,其余时刻都用尖锐的背部示人。他不答反问,肆意嘲弄着维德佛尼尔:“没出息的东西,还自诩全知全能。你以为当初是谁封印了你的力量?”
福尔塞缇轻抚灰龙,无辜地为自己申辩:“别这样说,我可是希望能够放过他的,是你坚持要将维德算进去。”
两兄妹,亦或是两姐弟,就往事互相指责了一通后,终于把话题绕回到当下。
“所以你现在又要当好人了?其他人呢?”
福尔塞缇挑了下眉,主动在前头带路,“都在神殿里呢,请吧。”
看尼德霍格呆站在原地不动,福尔塞缇疑惑道:“怎么,莫非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她的右手示威般地亮起了一枚水晶,身后的灰龙也亦步亦趋地靠了过来。“我以为公主殿下早就解开你的封印了。”
萧可悲拦在尼德霍格身前,不客气地拔出了格拉墨。“我当然解开他的封印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设陷阱?”
“我可没有预知的本事,还是你认为我在日日夜夜地等着你们大驾光临?大家本来都在开会呢,老地方,温馨的家庭会议。”
尼德霍格追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吧,古尔维格复活了。虽然我们过去的确有些龃龉,但面对瓦纳神族的敌人,是否还是团结起来比较好?”
萧可悲仍在踌躇,尼德霍格已然牵着她跟了上去;她有意放慢脚步,轻声问:“你真觉得她是福尔塞缇?”
“她就是,很吃惊吗?和你想象中光明伟岸的形象不同?”
“不……”萧可悲皱紧眉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张,“她太可疑了,很难相信她和古尔维格没有关系。”
察觉到他们的窃窃私语,福尔塞缇停下了脚步,她用考究的目光凝视着萧可悲,笑容可掬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萧可悲犹豫地摇头。
稍顷,福尔塞缇领着他们踏进了一个环形神殿。这里像个中型剧场,数十级台阶层层向下,最外层立有十二根雕有动物纹饰的长柱,每根长柱的位置又对应了底层广场上的座椅,最中央则是一张圆桌。
月光自残缺的屋顶落下,将神殿映得影影绰绰。已经有八个人落座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均低头埋首,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尽管此处没有草木,空气中还是飘着浓郁的花香,尼德霍格对平静的众神相当不满,嗤笑道:“这群蠢货又一次被你收买了?”
福尔塞缇引着他往蛇形长柱对应的座椅走,好脾气地笑道:“没必要这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掉其他神族的余孽。” 说着,她转头看向萧可悲,有下逐客令的意思:“抱歉,这里没有你的座位。”
尼德霍格搂住萧可悲,将逐客令挡了回去:“她是我的妻子,可以坐黑暗神的座位。”
“那你呢?”
“海拉的位置是空的;或者让我站在她身后。”
福尔塞缇审视着萧可悲,又一次把手往她的头上放。
萧可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跳陡然加快。
“我现在还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了啊。”福尔塞缇阴沉地笑了。
萧可悲顿觉不祥,“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用这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