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霍格呢?”
“这出息……放心吧,他没死,不过伤也一直没好。”
萧可悲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阿尼塔赶紧搀住了她,“干嘛呀,这就要去看他?”
萧可悲就势抱住了阿尼塔,在她怀里嚎啕大哭:“我从来……我没遇过这么残忍的事,她不只是要杀他,她在我面前折磨他!我受不了了!”
阿尼塔只得轻抚萧可悲的背,试图安抚对方:“没事了,你现在在凡珥城,很安全,我陪着你呢。”
她把萧可悲扶了起来,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温柔:“我带你去见尼德吧?”
萧可悲点了点头,把眼泪擦干,又整理了一下心绪,掀开被子下床。
躺了一个礼拜,萧可悲倒也没什么大碍,既没有走路打颤,更没有两腿发软,健步如飞着冲进了尼德霍格的房间。
“尼德!”
听到她的声音,尼德霍格大喜过望,激动得直咳嗽。
“你没事吧?”
萧可悲本想给他顺顺气,却发现他除了脸蛋,身上连块完整的皮都没有,又憋不住红了眼眶。
“我没保护好你。”
尼德霍格帮她拂去泪水,由于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气声说话:“对不起,吓到你了。”
萧可悲握住他的手,上面包着厚厚一层纱布。
“你又受伤了。”
“很快就好了,费蒙托去弄药水了。”
两人对视片刻,萧可悲突然赌咒般地说道:“我要杀了她。”
尼德霍格靠在床头,像是被她的话逗笑,再一次咳了起来。
萧可悲不敢摸他,只能坐在一旁用眼神发问。
过了许久,尼德霍格总算将捋顺喉咙,重新张开了嘴:“还是我来吧。”
“为什么?”
尼德霍格捏了捏她的掌心,低着头说:“你没有杀过人,也不用去杀人,我知道你不想做的。”
“你不知道。”萧可悲毫不犹豫地反驳:“我杀过巨人。而且,我尝试过杀一个神,但是失败了,我怀疑她报复在了你身上。”
“什么意思?”
“我觉得天堂岛那个不是福尔塞缇。”
像是要证实她的猜测,晚餐时,萧可悲从哈缇处获悉了两个消息。
“你以为那是古尔维格?”
哈缇的吃相类似一头欢快的小猪,边进食边点头:“不是吗?没见到正面,我也不能确定,只是感觉有点像买剑的那个女的。”
萧可悲疑惑道:“她的头发是红色的。”
“对啊,所以我才觉得像啊,有几个头发那么红的人啊?”
“你在神殿见到的背影是红发?”
哈缇被她这通发问整懵了,连带着对自己的记忆和眼睛都不自信了起来。“啊……红发啊,难道不是吗?”
萧可悲当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瓶药水,众人被她吓到,叠罗汉似地压住了她的手。
她莫名其妙道:“你们在干什么?”
阿尼塔率先反问:“你要喝什么?”
“变形药水啊。”萧可悲把手抽了出来,又拔开盖子将药水喝了下去。“给你们紧张的,又不是喝农药。”
哈缇不住嘀咕:“你吃饭吃到一半喝那个干嘛?可不以为你要喝农药吗。”
“我吃饱了撑的吗我喝农药。”萧可悲翻了个白眼,发现双手已然变成了干巴的血族款式,便接着问他:“你现在看我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哈缇面色古怪,又不好意思地瞄了一眼阿尼塔,羞赧道:“干嘛特意问我啊?”
“别废话!”
“就……好看呗,还是那么漂亮,成了吗?真是的,别误会啊,人家对南娜姐姐的心很忠贞的。”
这下全桌的人都翻起了白眼,阿尼塔嘲弄道:“得亏尼德没坐在这,不然要打起来了。”
哈缇仍在状况外,深以为然地颔首:“就是,以后别这样了,我可无力承受怨夫的怒火。”
萧可悲用手肘痛击哈缇的肋骨,先让他承受了自己的怒火:“想什么呢你?我喝了变形药水,你眼里的我却还是我,你没觉着不对劲吗?”
哈缇严肃地放下碗筷,向对面的阿尼塔打听:“难道你不是?”
“当然不是,我看她现在是个吸血鬼。”
“啊?”哈缇愣了半天,得意地感慨:“这是我的超能力?”
深以为然的人成了萧可悲,她赞同道:“我觉得是。”
“对标的是你的无敌?”
“我觉得是。”
哈缇登时不那么得意了,颇觉委屈地抱怨:“还是你的技能更有用,我这个也太鸡肋了。”
“你怎么不想想你是什么开局,我又是什么开局?”萧可悲扫了一眼阿尼塔,意识到这样的话题也许不适合在其他人面前讨论,便匆匆绕回正题:“所以你看穿了那个人的伪装,不管她是谁,她都绝对不是福尔塞缇。”
“那她是谁呢?”
“我有八成,嗯……九成,不对,九点五成。”
阿尼塔直接打断了她:“你干脆说‘肯定’得了。”
萧可悲从善如流地说道:“我肯定她是古尔维格。”
哈缇和阿尼塔都摆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萧可悲接着讲述自己的推断:“细节,很多细节。首先是尼德帮我求情,说我没有得罪过她,她说我有,然后就用钉子去扎尼德的喉咙。”
哈缇露出了惊惧之色,吃痛地捂住了脖子,“天哪,她心理变态吧?”
萧可悲愤怒地锤了一把桌子,颔首道:“我也觉得!不过你先听我说完。其实我之前跟古尔维格交过手,她当时想杀了我的;重点来了,我在反抗的时候,曾经用剑捅了她的喉咙。”
三人面面相觑,阿尼塔半信半疑地皱起了眉,“有点巧。”
“是吧?类似的巧合还有很多,再加上她的发色、她对奥萨神族的恨意、还有下落成谜的圣剑,你能说这么多巧合都凑在一起了吗?”
阿尼塔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