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危而忧虑。“不知道。福尔塞缇还没复活,如果尼德霍格也死了,这世界到底会怎样?”
萧可悲显然没考虑过这个层次的问题,她呆呆地重复:“会怎样?”
伯奈尔忧心忡忡地摇头,“我也不能确定,但说不定整个大陆都会沦为死神的地盘。”
“为什么?”萧可悲大吃一惊,“勇者不是要打败他吗,难道勇者是在为海拉做嫁衣?”
伯奈尔疑惑地望着她,同样深感诧异。“你……没人告知过你身上的使命吗?”
采购魔法书却不识字时的那份窘迫感又来了,萧可悲尴尬道:“我知道啊,成年日那天复活福尔塞缇嘛。”
“对,但是仪式被尼德霍格破坏了,而哈缇的任务是用圣剑米斯特丁让他再度陷入沉睡;且不说凡人无法弑神,奥萨神族与万物的联系非常紧密,他们的陨落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极为严峻的后果,比如今时今日的永夜。”
萧可悲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她对尼德霍格生死存亡产生的数次担忧都不过是瞎操心。
“哎。”
看她唉声叹气的,伯奈尔迟疑道:“你现在和尼德的关系怎么样了,该不会是我做了多余的事?”
萧可悲连忙否认:“当然不会,我很感激你们。”
伯奈尔没再多问,领着她往君临宫相反的方向走,“先跟劳菲还有阿尼塔汇合吧,我们讨论下你的去向。”
“不用回城堡吗?”萧可悲松了口气,事情闹到了人王那里,她还一度担心自己接下来要继任至高王位呢。
“殿下,你是不是失去了一些记忆?”大概是萧可悲的表现太离谱,伯奈尔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
萧可悲决定就着台阶顺坡下驴。
“嗯,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吧,其实我只记得被尼德霍格抓住以后的事。”
“原来如此。其实我听说王城被占领后就已经空了,下面的人死的死、跑的跑。而且殿下被架空多年,现在各个种族之间势力错综复杂,失踪已久的殿下贸然出现,这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萧可悲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觉得有人会借尼德的名义来害我?”
“对。”
“可是。”萧可悲难以理解地皱起了眉,“如果我死了,光明之神不就再也无法复活了吗?”
“她消失太多年了。对于有些人来说,太阳会不会升起、龙族会不会回来,都只是无关紧要又虚无缥缈的问题,远不及手头的财富和权力重要。”
他们走进了集市区的一个小巷子,伯奈尔有节奏地敲响了门,少顷,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了出来。
“劳菲。”萧可悲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希夫!”她眼前一亮,又谨慎地左右观望,“赶紧进来吧。”
这是一座老旧的房屋,地板和墙面上的漆都被磨得褪色了,散发出油亮的光泽。屋里堆着各种破铜烂铁,乍一看像个废品回收站。
“原来您是公主殿下。”劳菲轻声感慨,“你们没事吧?尼德没有追过来吗?”
萧可悲别扭地挠头,“别这样叫我,伯奈尔也是。你们可以接着喊我希夫,也可以叫我萧可悲。”
把萧可悲带进据点,伯奈尔转身又要出门,“你们先聊,我去把阿尼塔喊回来。”
目送他离开后,萧可悲寻了把椅子坐下,“劳菲,你那天见到我以后就去找伯奈尔了吗?”
“是啊,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很奇怪,就准备找他商量一下。结果他说你是斯库尔公主,而那个男的是尼德霍格,还问我愿不愿意回斯诺城救你,我当然愿意啦。”
劳菲坐在萧可悲身侧,眼睛不住地盯着她,“不过我真的吓了一跳,没想到同班同学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黑暗神。”
“嗯,我隐瞒了身份,对不起。”
“你当然只能隐藏身份啦。”她安抚式地握住了萧可悲的手,又不好意思地松了开去,“会不会僭越了,毕竟你是……”
“不会呀。”萧可悲把头靠在劳菲肩上,挽住了她的手臂。
萧可悲想说自己前一阵去对方家拜访的事,也想问候下路法斯的近况,但尼德霍格的遭遇让她喉咙发紧,像有一只巨手掐在上头,因而既没有心情,也没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