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的手冷冷得说“你嘴上说着喜欢我，但你其实打心底里嫌弃我，嫌弃我的纹身、头发、交友品味，甚至我这个人，对吗？”
女生的话让旁观的黎舒想起曾经在毛姆的《人生的枷锁》里看到的一句话“世界上最大的折磨也莫过于在爱的同时又带着藐视。爱她但又厌恶她。爱她的头发，却又鄙夷她挑选头饰的品味。”
她倒是有点理解了女生的心情，她像是个刺猬，是因为一直被在意的人否定，缺乏安全感，率先出击是她对抗外界伤害的唯一方式。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金丝边男生慌了神，想要解释却发现怎么样都无从解释自己矛盾的行为。
“没话说了吧，我这种早已黑透了的人，跟你这种书香门第、家世清白的好学生是不同世界的人。”方芯用力推开他，歇斯底里得吼道“分手吧，施向宇！”
黎舒瞪大了双眼，眼前这个顺毛黑发乖巧的金丝边眼睛少年，怎么样都无法跟现在那个皮厚如墙的发情期火烈鸟联系在一起。
从游戏舱醒来的黎舒，一把拉住斜前方准备开的施向宇，八卦得问道“刚才游戏里那个金丝边眼镜，黑发乖巧的好学生是不是你？”
脸色黑沉的施向宇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说“什么东西，学姐是不是最近眼镜读书加深了？”
看他矢口否认，一副装傻的样子，黎舒继续追问“你的初恋女友是不是叫方芯？”
施向宇在听到“方芯”两个字时，表情明显错讹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靠近黎舒说“学姐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关心学弟了，是不是看上我了？”
黎舒顺水推舟，也倾身靠向他，头枕着他的肩膀，在他耳侧幽幽得说道“是啊，樱木花道学弟。”
听到“樱木花道”四个字时，施向宇身体像是突然被冻住，僵硬在原地，任由黎舒轻抚他的红发。
实验室二楼，一身修身哑光黑色西装的江怀舟站在玻璃走廊边，俯瞰着亲昵的黎舒和施向宇，墨一般的双眸闪着微光，游走着几不可查的躁动情绪。
“江教授，这是这几次的实验材料，实验对象各项指标已经达到标准，已经可以通过意识独立操控拟态身体。”研究员冯棠将一叠材料递到江怀舟手中。
江怀舟转身翻看材料，刚才黑眸中游走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依旧如平静的深潭，看不清喜怒哀乐。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翻动到实验材料里少女黎舒将江怀舟按在墙上拥吻的照片时，薄唇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冯棠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样的笑容，有些不解。
“很好”江怀舟合上材料，习惯性得拉了拉白衬衣的衣袖保持整饬，转身继续俯瞰着楼下的黎舒“另外，关于项目开展的三大核心原则，要有序安排上日程核验，毕竟这一天，我们等的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