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出声,更是动弹不得。强烈的窒息感令她眼前晕眩发黑,意识不清。
颓软无力,她好像快死了。
“啪嗒——啪嗒——”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如雨落般连续掉下好几团黑黝黝的东西。惊鸟四散。光现一瞬,紧缠住她的布条也松了力。
得救了!
她迅速从树旁挣脱,脚下一软,跌摔在地。
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入肺。
她护住脖颈大喘着气回头看去,挂在树干上的布条软趴趴垂着,与先前看到的一般无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方才的怪异之象全都消失了。
要不是手腕上勒出的青紫色伤痕提醒,她真会误以为自己方才出现了幻觉。
几步外又有黑色物坠落。啪嗒一声,她被吓得一激灵。
那是什么?
黑色的?毛絮?
惊魂未定,她从地上撑爬起,揉了揉眼睛。一步一步,谨慎靠近。
走近了些。定睛细看,瞧清了遍布在她周围的东西竟是僵死的不知名黑鸟。
足有成百只。以她方才被捆缚的树身为轴心,那些黑鸟的尸体围成了个周正的圈状。
这些突然死掉的黑鸟是什么情况?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她抬头往天上看,没瞧出异常。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不明白。
不过此刻余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并不多。才稍得喘息,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逼近。
有人呼救。
“咚咚咚——”重物踏地,周围的树身都在跟着震颤。
这动静不像是只有一个人。
很像是,有人遭到了林中猛兽的袭击?
是熊吗?还是野猪?
血腥味!
还没能见到人,她就先嗅出了味。血?那人受伤了?
“救……救、救命!”
“谁来救救我!”
“啊——救……救我!”
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似乎是怕极了身后追逐他的猛兽,哭腔浓重。因惊惧,就连求救的话都说不连贯了。
远远的,能看到有道人影在连滚带爬地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那人一头一脸的血,边跑边惊声尖叫。
紧随其后的,是一灰绿色……
不对!那不是猛兽。那分明就是一只怪物!
那怪物四爪锋利,身有黏液。黏液有腐蚀性,所到之处草木皆被溶解。
块头很大,约有两米高,跟座敦实的小山似的。虽形如蜥蜴,行步却是有人的体态,双足而行。
怪物飞身一跃,将男人扑倒。一爪子拍下去,男人的五脏六腑碎了一地。
它捕得了猎物,心满意足地蹲坐下来。张开血盆大口,咬下了男人的头颅。分叉的舌如蛇信,深探进脑中,贪恋地舔舐吮吸着男人的脑髓。
好恶心!
时新望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腥臭的味道入鼻,差点被熏吐。她屏息强忍住了狂涌而上的作呕感。错愕良久,终于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跑!快跑!
趁它还没发现。赶紧跑!
仅存的一点理智催着她快逃!逃离这是非地!
她倏地转过身去,拔足狂奔,拼尽全力往反方向逃窜。
“咚咚咚——”
身后是急追而来的脚步声。
那怪物追来了!
“咚咚咚——”
“咚咚——”
满耳朵的奔跑声!心跳声!喘息声!
惊慌逃窜,没注意看脚下。原本平坦的地势忽地陷了下去,是斜坡。
她一脚踩空,身体失衡一跟头栽了下去。
斜坡上有一黑影,在她滚下坡体一刻似有回头的迹象。
那是什么?
是人?还是怪物?
眼下这般危急的状况,时新望已顾不得太多。急速滑行间她双手前扑,一把抱住了对方的双腿试图稳住身形。
可惜她滚下坡的力道实在太大了,对方被这突来的力道一带,一个踉跄跟着摔了下去。
咕噜咕噜,下饺子般,两人滚着滚着便抱成了一团。
一路滚下坡,磕碰颠簸,愣是没能停下。
好在坡下有一深坑。
滚作一团的两人狼狈掉入坑中,好不容易才停止了翻滚。
“呲——”时新望滚得头晕眼花,吃痛闷哼了一声。
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字半句,口鼻被捂住了。
与她一起滚下坡的男人轻松擒住了她挣扎的双手,单膝一抵,将她压于身下。
男人抬指挑开了卫衣帽子,一双似曾相识的漆黑眼眸从帽檐下露了出来。
这双眼睛……
她认出来了。这眼睛,跟她房中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神秘小姑娘的眼睛长得一模一样!
时新望微微一愣,紧盯着他的眼眸。
咫尺距离,他竖指贴唇,附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