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还是提前沟通一下比较好。”骆雪压低了声。
“说。”
“一会儿上了楼,你在外头帮我望风。”
“你很喜欢对我发号施令?”
“如果你这么觉得的话,那就是。”骆雪坦率道,“要配合吗?”
警惕打量四周动向的谢必安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速战速决。”
协商结束。
两人避开人群潜进了屋。
王海骆的房间门敞着,屋中没人。
骆雪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被撕碎的信纸,一块块拼好。单看信的内容,没什么蹊跷处,就是封普通的告别信。
内容没问题的话,那字迹呢?如果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即便是刻意模仿,落笔的一些细微习惯还是会有差异。
她的目光转向了靠床的书架。走去书架前,抽出一个记事本。逐字对照撕碎的信纸,翻开记事本细细对比。
谢必安抱臂倚墙守在门外,低头看在他脚边悠哉舔爪的猫。
这猫丑的还挺抽象。
身侧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丝缝。
他隔着门缝与屋内鬼祟往外瞄的骆雪对视了一眼,勾手示意她可以放心出来。
“有什么发现吗?”
“字迹不对。”
有人伪造了书信。
意料之中。
谢必安点点头,移步往楼梯方向走。
瞥见转角有个人影在晃动,他回手一把抓住了后脚跟来的骆雪。以窗帘作掩,拽着她一起躲进了靠窗的装饰柜后面。
“小巴。”骆雪很轻地唤了一声。
小巴耳尖一动,很有眼力地跟着钻进了窗帘后。盘腿蜷身,乖乖躲藏好。
这猫虽然丑了点儿,但好歹还算机灵。
谢必安看了眼塞进角落的猫,一抬眸,在咫尺间距的一双清澈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眼睛挺大。
她老实待着的时候,瞧着还算顺眼。
王清浥上楼拿了件外套。
快速穿上外套,对镜整理了一下穿衣弄乱的发。转瞬步履匆匆地下了楼。
哒哒哒的脚步声渐远。
骆雪警惕望向楼梯口的视线收了回来。
“走了。”
谢必安没接话,似在思考着什么,默然看着她。
在发什么愣?骆雪举起仍被他紧紧抓住的手腕,提醒道:“我说,人已经走了。”
谢必安的目光往她举起的手腕处偏了偏。
松手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骆雪没敢耽搁,推开后窗往楼下看。
上楼前还能在窗外观望一番再进来。这会儿楼下有几个人?具体位置分别在哪?这些都不太清楚。贸然下去说不定会被误认为是贼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另想办法。
骆雪回过身在屋里转了转,找到根粗制麻绳。她将绳的一端捆绑在装饰柱上,扎紧。使出全力试了试麻绳的韧度,确保绳子不会轻易断裂。
转瞬她又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到自己的腰上。抱好小巴,一手缠紧绳子,动作利落地翻出了窗。
顺着外墙慢慢滑行至地面。
她解个绳扣的间隙,谢必安已经落了地。
这么敏捷。是练过专业跑酷吗?
骆雪盯着闪现的谢必安看了一眼:“你这身手,不做飞贼屈才了。”
“……”不像是好话。
谢必安无视了她这多少有点让人无语的点评,直奔主题:“对于那封伪造的信,你有什么想法?”
“王海骆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骆雪道。
谢必安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除了那封信,我在他房里有新的发现。”
“是什么?”
“出去说。”
说着话的工夫,两人已并肩站到了院墙边。
谢必安止步低头,看向一旁的骆雪。
求人不如求己。
骆雪与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要服软的意思。走去院边的大树旁,手脚并用地往树上爬。
好不容易才攀上了院墙。往下一看,谢必安已经站在了院墙外。
什么时候翻出去的?这家伙是猫吗?一点声都没有。
骆雪惊了。
“自己跳下来。”谢必安两手揣兜,偏过头去,慢慢悠悠往后退行了两步:“我懒得看。”
“……”记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