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水,这会儿又想对她的小巴出手,在河岸边追逐她的猫。
小巴有危险!
她急的不行,可脑中供氧不足,身体的承受能力已近极限。
脚脖子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下了水。一张骷髅脸倏地凑到了她面前,一双空洞的眼直勾勾盯着她。
她动弹不得。
完了。
她这次恐怕要彻底凉凉了。
耳中嗡嗡作响,五脏六腑像是要撑裂开了,头更是疼得厉害。
眼前格外惊悚的画面像是老旧电视机上出现了雪花纹路,渐渐变得花糊。
她喘不上气,意识不清。将要晕厥之时,她恍惚看到了谢必安的脸。
他利落一刀给水猴子开了瓢,旋即揽住她的腰,迅速将她拉扯入怀。一手托扶住她的后颈,唇贴上她的唇,在水下给她渡气。
可真出息啊时新望,要死了还发这种春梦。
不对,不是时新望!她是骆雪,是骆雪才对。
如果人死后真有下辈子,她不想再做人了。她想做一片雪。
她缓缓闭上眼睛,昏沉的意识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死了吗?”
“没,还有气。”
“那她怎么还不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虽是能听到声音,但她身体还是动不了。眼睛睁不开,头好疼。
“动了动了。”
“哪儿动了?哪儿呢?”
“这不还晕着呢吗?你看花眼了吧。”
“眼皮,我看她眼皮动了一下。真动了!”
“真动了?”
“真的!我看得真真的,错不了。”
“那快跟七爷汇报去,七爷还等着呢。”
耳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思维停滞,她的意识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再睁眼,已是在房中。
灯开着,天花板白的晃眼。浑身疼。
是做梦吗?
她扶额略偏了一下头,跟托腮斜卧在她床边正看着她的谢必安撞了个正脸。
“醒了?”他微微一笑,一双漂亮的眼眸跟着弯了弯。
谢必安?
不对,声音不太一样。而且,气味也不同。谢必安身上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而他的身上是一股薄荷香。
从着装习惯上看,也不同。他没戴眼镜,也没穿板正的西服。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套装,衣服的帽子松垮垮地盖住了他微微有些凌乱的发。
有点眼熟。
“岑寂?”
“认得出来?”
看来她的判断是对的。
骆雪撇开视线闭了闭眼,稍稍缓过了劲,曲肘撑坐起。一阵天旋地转后,她急促的呼吸声总算恢复了正常。
衣服换了。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洛丽塔裙,脚上是一双漆亮的同色皮鞋,搭雪白的木耳边袜。
这身装束,分明是岑寂会喜欢的风格。
她迟疑了一下,转头往床斜对面的穿衣镜处看去。
镜中的她像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发丝上有洗发水的味道,身上也有沐浴露的清香。
是谁帮她洗澡换衣的?
骆雪很快想到了这个问题,转回视线,惊讶看着一旁像是在欣赏某种艺术品般的岑寂,问:“谁帮我换的衣服?”
“我啊。”他坦然作答。
从他的表情上看,他丝毫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四目相交,骆雪默了数秒,抬手一巴掌朝他招呼了过去。
他反应很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反向一推,将她擒住。
“好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