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
岑寂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上的猫毛,没吭声。
不知是他被她气的,还是觉得已没话跟她讲。
骆雪并不在意他这你来我往的态度,探头往崖下看了看,转瞬抬起手,暗示着冲他晃了晃手腕:“会连累你吗?”
“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吗?”
“嗯,我关心。”
四目相交,骆雪嘴角扬起的弧度愈深。
耳边怪异的歌谣越发铿锵急促,在催着他们往崖下跳。
村中的老人相继跃下山崖。
另外两个外乡人腿软到几乎已经不能站稳,其中一个失足跌了下去。余下一位吓到瞬间瘫坐在地。
乱糟糟的。
口袋中的任务卡在持续升温,余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骆雪转过身去,面朝着岑寂的方向,深望着他的眼。
他的眼睛很漂亮。迎着霞光,漆黑的眼眸里像是亮起了星子,更好看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往后慢慢退行了一步,比着口型,道:“走了。”
碎石碾落。再往后退,已是边缘。
一脚踩空,身体失衡,她仰面摔了下去。
急速坠行间,她听到了奔向悬崖边的脚步声。
一个黑影从悬边一跃而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真是疯了!”是岑寂的声音。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以及乱了频的心跳声。骆雪嘴角含笑,回扣住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已入夜。
骆雪从床上坐起,盯着黑漆漆的窗外,仍是有些恍惚。
是做梦吗?
她怔了半晌,揣兜拿出任务卡。倒计时的时限变了,快进了约数十小时。
不是梦,是切实发生过的事。
奇怪,她怎么没死?身上也没有外伤。
岑寂呢?他有没有出事?
她记起坠崖时的一幕,霎时心头一紧,急匆匆从床上下来。
“吱呀——”
门开了。
谢必安衔着半截烟走了进来,见她醒了,前行的步子微微一顿。
还好,他还活着。
骆雪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脸深埋进他的胸腔间,细嗅七爷身上特有的气息。这股气息让她心安。
谢必安在她冲跑而来时没避开,只抬了抬手。垂着眼睫,若有所思地盯着怀中人看了会儿,
须臾,他偏头取下嘴角衔着的烟,垂手捻灭。竖起一根手指,抵住她额头,将她推开。
她湿了眼睫,眼眶泛泪。
哭了?是吓哭的?还是……
谢必安盯着她红了的双眼,欲出口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他从前,明明是很期待把她弄哭的。眼下真见着她哭的样子了,却总觉得心底像是起了疙瘩,很不舒服。
“岑寂他……”她吸了吸鼻子,鼻音浓重:“他还好吗?”
她在担心谁?他皱了眉。抵住她额头的手指蜷起,掸了掸被她抱皱的外衣,语气冷淡:“谁允许你抱我了?”
刚刚情绪过于不稳定,骆雪慢半拍反应过来,谢必安和岑寂虽是共用同一具身体,但两个人的人格却是相对独立的。
她这莽撞之举,确是惹他不快了。
拽起衣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深吸了口气,斟酌道:“虽然这么问很奇怪,但我还是想知道。”
她的话音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或许,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改主意?”
谢必安垂视着她发红的眼眸:“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骆雪肯定道。
谢必安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那好,那我也有一个问题。你要想知道答案,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你说。”骆雪满口应下。
“我和他,对你来说有区别吗?”谢必安问。
骆雪愣了一下,沉默了。是道送命题,怎么答都是错。
静了半晌,他自嘲般轻笑了声。
“你果然,是那位给我设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