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必安默了片刻,在她转头看他时下意识躲开了她的目光:“死后。”
是死后。不知为何,骆雪暗松了口气。
“或许,你知不知道……”谢必安欲言欲止。
“什么?”
“你变了很多。这样的改变,对你或许不是好事。”
“我知道。但也……”骆雪话音一顿,转眸看向了他:“无所谓。”
“无所谓?”谢必安一愣,抬眸回视她清亮的瞳仁,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轮廓。
她莞尔一笑:“我不是说过了嘛。我有了靠山,胆儿肥了。”
胸口像是被一片薄羽轻轻抚过,心情微妙。
谢必安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疯得很彻底,竟会被她的笑勾了魂。目视着她慢慢朝自己走来,看着她单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他没躲,眼底蓄藏的笑意愈深。
她的唇贴到了他升温的耳廓上:“这样的气氛,我觉得适合亲一下。你觉得呢?”
话音轻缓低柔,似要吹化他的耳朵一般。
气氛是对了,不过在义庄里……
谢必安的视线转向了一侧的棺材。在她循着他的目光欲转头之际,他迅速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掩住了小巴的眼睛:“勉强,同意。”
骆雪噗呲笑了一声,踮脚吻住了他的唇。她没有闭眼,舌尖探开他的唇瓣,一双勾魂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他亦没闭眼,眼中的□□忽明忽灭,克制又性感。
屏息热吻,整个人都变得绵绵软软晕晕乎乎的。
有种微醺的酒醉之感,骆雪恍惚间闭了闭眼,再看他,瞧见他眉心一皱,抬起的目光偏向了她的斜后方。
斜后方?
骆雪摁住他的肩阻了他还欲再亲的动作,讶异回头,看向了门外。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正满眼震惊地看着他们。
许是被发现了有些尴尬,他掩饰着挠了挠头,干巴巴笑了几声:“抱歉啊,打扰你们了。”
平头大眼,那男人的五官轮廓跟祁阳约有□□成相像。笑的时候更像。不论是神韵还是相貌,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像极了祁阳。
骆雪盯着门外那位悄声观察了数秒,甚是惊讶。
“你是谁?”她问。
“在那看了多久了?”谢必安不悦道。
看了多久?他的关注点可真是清奇。
骆雪与他对视了一眼,忍俊不禁。
“什么?抱歉啊,我没来得及看清。麻烦你们一个一个说可以吗?”门外的年轻男人挺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不见。”
听不见?怪不得他的嗓门好像有点大,原来是听觉受损。骆雪很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词:“你……是用看的?”
“嗯,”他点点头,“我能读懂唇语。”
骆雪注意到他在与人交流时目光确实是落在了她张合的唇瓣上,恍然点了点头:“啊。”
“你是谁?”谢必安问。
“叫我旭枫就好,旭日的旭,枫叶的枫。”门外的男人道,“你们二位怎么称呼?”
“骆雪。”骆雪接上了话,拿帕的手往谢必安那侧伸了伸,缩手用帕重新捂住了口鼻:“这位是七爷。”
旭枫与他们简短问了声好,探头往义庄里好奇打量了一番:“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会问这种问题的,也只有新人了。
或许是因为他长得跟祁阳很像的缘故,骆雪对他起了丝兴趣:“你在来到这里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怪事?”
“是,有。我记得,我刚刚明明是在过马路。有一辆失控的货车闯了红灯歪歪扭扭地撞了过来。我看到有个孩子在路边捡球,车马上就要撞到她了,一时情急我就……”旭枫忆到此处,挺不可思议地歪了歪脑袋:“欸,奇怪?我怎么会在这?我是死了吗?”
“你在到这里之前,有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骆雪又问。
“一只飞蛾,”旭枫肯定道,“我被车撞飞出去的时候,清晰看到有一只飞蛾一直在绕着我飞。”
——“控制这个世界的力量,我们可以理解为神。神会幻化成各种形态,有时是人,有时或许就是一只飞蛾。”
她记起,初到此地时岑寂曾与她提起过关于引路“神”的模糊概念。当时的她还以为他那是拿话在诓她。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旭枫问。
骆雪回了神,微微一笑,道:“欢迎来到怪奇农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