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吹熄了靠窗的蜡烛。
“叶泊!”伊桃急忙喊了一声,跑去关窗:“屋里的蜡烛熄了,你快拿打火机再给点上。”
“欸,来了!”叶泊抓着打火机匆忙奔进门,与拿着手札去院中的骆雪恰巧擦肩而过。
险些撞上,叶泊一愣,回头看她。
岑寂的目光落在了叶泊身上,问推开屋门径直往外走的骆雪:“干嘛去?”
“去外头吹会儿风,醒醒脑子。”骆雪目不斜视道,“再看下去我感觉我离瞎不远了。”
伊桃提醒着咳了一声。叶泊回神,迅速行至熄了火光的蜡烛边,将烛火重现点亮。
岑寂反手敲了敲后腰,落在叶泊身上的目光移开了。
见小巴追了出去,他懒洋洋站起身,跟行至院中。
院门上高高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吱嘎作响。骆雪正站在院中树下,抻开四肢活动着筋骨。
岑寂走去她身边,斜斜倚在树下,看着她:“其实你也不用看得这么仔细,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了。”
“那不行,还是自己看仔细了比较稳妥。”骆雪道。
“咱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吧。不信任我?”岑寂听出了话外音。
“过命的交情是没错,可你自己不都说了嘛,你那是被鬼迷了心窍。万一哪天你不被鬼迷了,那我不是惨了?”骆雪玩笑着故意逗他。
岑寂说不过她,无奈叹了口气:“歪理还属你最会说。”
“我这不是歪理,是理性。”骆雪纠正了他这说法,反问他:“那你能做到绝对信任我吗?”
岑寂清了清嗓子,不接她这茬。在她无声的注目礼下,他随意往上指了指:“今天月亮挺亮啊。”
“哪有什么月亮?”骆雪抬头看黑漆漆的夜空,噗呲笑了一声:“可真能扯。”
“咔哒——”院子外有树枝踩碎断裂的动静。
骆雪很警觉地避进树下的阴影中,鼻翼翕动,嗅到了一股渐近的熟悉气息。是季风?夜已经这么深了,他怎么还在外头游荡?
除了人的气味,她还清晰嗅到了一股极浓重的老鼠味。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老鼠味?是鼠群?
骆雪讶异看向一旁的岑寂,注意到他正全神贯注地望着暗黑林子的某一处。
“是季风?”她低着声问。
岑寂点点头:“嗯。”
“他这么晚了,在外头干什么?”她忍不住又问。
“老鼠嫁女。”岑寂望着那个方向道。
“什么?”骆雪没听明白。
“一个民间传说。”岑寂一语带过了这个问题,收回目光,摁住她的肩把她往回推:“外头不太平,快回屋吧。”
“啊——”林深处有惨叫声,血腥气愈重。
太黑了,看不清那个方向具体发生了什么。骆雪没敢耽搁,比起好奇心,还是小命更重要。她跑得飞快,往回溜时不忘抓起小巴,拉上岑寂一起。
“叶泊,把外头的人都叫进来,”岑寂一进屋便低着声吩咐道,“关门关窗,都不要出声。”
院中巡逻的人收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藏进了屋里。门窗紧闭,众人趴在窗口,屏息凝神,观察屋外的动向。
风停了,院门上高高挂着的灯笼停止了摇晃。
万籁俱寂。不消多时,一只巨大的老鼠剪影落在了窗户上。
那老鼠足有三层楼高,尖牙利爪,眼珠血红。口中衔着血肉模糊的一具尸体。长尾一甩,石碎墙裂。
“咚咚咚——”
那只巨形的老鼠从院门前路过,每踏一步,地都在震动。
潜藏在安全屋的众人皆大气都不敢出,目视着那只大老鼠在距离院门外不远的地方将口中的尸体嚼碎,吞吃入腹。
场面过于血腥。有人不忍细看,偏头躲开了。
待那只大老鼠走远消失了,骆雪才记起要问:“你刚刚说,老鼠嫁女?是什么意思?”
“老鼠嫁女,新郎是猫。猫吃老鼠,天经地义。”岑寂道。
“是祭鼠游戏。”伊桃补充了句。
“用什么祭鼠?”
“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