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黑钻耳钉,“我是懂阅读理解的。”
谢必安没再反驳,情绪不明地看着她。
他跟从前很不一样,他是“谢必安”的表象,却也能在他身上找到“岑寂”的影子。
她想到了点什么,缓步走去他身边,把手伸进了他的口袋。
谢必安没躲,由着她在自己的袋中摸索:“离我这么近。不怕我了?”
骆雪在他口袋里摸到了个熟悉的物件,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那可不好说。”谢必安道。
“那我也认了。”骆雪从他袋中摸出颗薄荷糖,窸窸窣窣剥开糖纸,把糖放入口中。她舔了舔口中的薄荷糖,竟是在薄荷味里品出了一股沁人的茉莉香:“你不都说了嘛,我们是命运共同体。”
“命运共同体?”谢必安推了推眼镜,“我记得,我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骆雪朝他又走近了半步,拉住他的手,把吃剩的糖纸放入他的掌心里。旋即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那你应该记得,我是懂阅读理解的吧。”
谢必安看着她的笑颜微微一愣,蜷指抓住了手中的糖纸:“啊。”
“那我呢?我该不会是什么仙子转世吧?不然怎么会跟你绑在一起?”骆雪好奇问道。
“想多了。”谢必安道。
“那我是什么?”骆雪问。
谢必安抓揉把玩手中的糖纸,似是想到了些有趣的事,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石头。”
“石头?”骆雪惊讶看他,“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谢必安抬眸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是一颗特别的石头。”
看他表情,不是在开玩笑。骆雪默了两秒,仍是觉得不可思议:“我不信,除非你能给我展开说说?”
“你以后自会知道的。”谢必安与她打了个哑谜。
“什么时候?”骆雪急忙问。
谢必安将糖纸揣回口袋,捻了烟转身继续顺着村道往前走:“这得看机缘。”
“机缘?呲,这词听着有点耳熟。啊!对了,那个老妖婆。”骆雪快步追了过去,挡在他前头面朝着他退行质问:“你为什么学王素玟说话?你跟那老妖婆认识多久了?你俩什么关系?”
谢必安放缓了脚步低眸看她,忍俊不禁。
见他撇过脸似在偷笑,骆雪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谢必安没有回应她这问题,朝她伸去手,摁住她的脑袋把她的脸掰向前方。一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揽着她继续往前走:“你还要不要好好研究怎么逃出去了?”
“一定要出去吗?”骆雪与他看来的视线撞上,急忙低头往小巴的方向一指:“我的意思是,小巴还在这里,我不放心它。”
“说的什么傻话?鬼界堡每隔数载就会重置,若不想办法逃出去,留在这里的外乡人只会全部折损。”谢必安道。
“你不是说这里的规则一部分是你定的吗?”骆雪搓了搓手,仿着从前伊桃求人的模样,道:“那你改个规则呗。”
谢必安单手一握,抓住了她来回搓的两只手:“不行。”
“怎么不行?”骆雪不快道。
“循序有秩,万事万物都有其运行的章法。这里的规则一旦定了,就不能更改。”谢必安道。
“不能更改?”骆雪试图找出这规则里的bug,“那作为游戏的其中一个参与者,你这个制定规则的人如果也没能完成游戏任务,是不是也要受惩罚?”
“这是自然。”谢必安道。
“那如果……”骆雪犹豫了一下,道:“上次在地下赌坊,范无咎要是没能及时赶到,你会怎么样?”
“神魂俱灭。”谢必安道。
骆雪倏地瞪圆了眼睛:“神魂俱灭?”
“就是彻底消失的意思。”谢必安面色无异道。
“真狠啊,”骆雪压低了声,“这规则只要定下了,就连自己都可以折进去。啧,果然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