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匀了说。”
骆雪跟着皱了眉。人老了,身体的各项器官功能也退化了。有人靠近,她竟是一点气息差异都没能分辨出来。
“祁月、是祁月她……”旭枫往来时的方向胡乱指了两下,“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晕倒了。我没能找到伊桃,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带路。”岑寂道。
往前行了约三五分钟,远远的,能看到树下有一坐一蹲两个人的影子。
距离渐近,骆雪终于看清了那两人的样貌。是祁月和叶泊。
祁月似是刚清醒,蜷坐在树下,在揉太阳穴。叶泊给她递了瓶水,她挺暴躁地将他手中拧了盖的水打翻了。
岑寂将车停下,隔了点距离看着树下的两人,问带路的旭枫:“叶泊怎么跟你们在一起?”
旭枫挺不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刚刚祁月突然晕倒我吓了一跳,赶巧那会儿遇上叶泊。我想着叶泊跟我们之前也都是朋友,就把祁月……”
“你对‘朋友’的定义,门槛是不是太低了?”岑寂冷冰冰打断了他的话。
“在这地界,死在所谓朋友手里的不在少数。你对人,不能少了戒心。”骆雪替他翻译了他口中硬邦邦的那句话。
“知道了雪姐,我以后会注意的。”旭枫道。
他匆匆跑去树下,蹲地询问祁月的身体状况。祁月推开了欲搀她的叶泊,架住了旭枫朝她伸去的胳膊,借力从地上站起。
动作牵扯,祁月的衣袖往上缩了一截。她迅速拉扯衣袖,将手肘盖住。
骆雪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她虽视力有所衰退,但她看得仔细,确定没看错。祁月的右手肘上,有一个人胜形状的纹身。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戳了戳岑寂的后背:“你看到了吗?祁月她的……”
“嘘——”岑寂给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看他的表情,他知道。骆雪抿唇点头,挺担心地重新看向了祁月,声压得很低:“她不会有事吧?”
“暂时,不会。”岑寂道。
祁月瞧着很虚弱的模样,脸色苍白,行步不稳。她在旭枫的搀扶下朝三蹦子停着的地方慢慢走了过去。
叶泊原地踌躇了片刻,一咬牙,快行了几步,越过了祁月:“七爷,我有件事要……”
“叶泊!”祁月打断了他的话,“叛徒在七爷面前没有发言权,你管好自己。”
叶泊的目光倏地停在了骤然变老的骆雪身上,眼底是难掩的惊讶:“骆雪?”
骆雪略一点头,从三蹦子上慢慢挪了下来。她将小巴放在了后座上,附到岑寂耳边小声交代了句:“我去去就来。”
岑寂皱了眉,但还是依着她,点了点头。
骆雪朝叶泊招招手,示意他跟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远了些,叶泊忍不住追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骆雪止步回头,回避了他的问题:“关于祁月,你知道什么?”
“我在季风那里听来些话,”叶泊往祁月的方位看了一眼,“祁月她,或许是受了季风的蛊惑,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是什么事?”骆雪问。
“她可能……”叶泊的声又低了几分,“在试图复活祁阳。”
“用什么方式复活?”
“以命易命。”
“媒介呢?”
“人胜之术。”
“有破解的方法吗?”
“据我所知,这样的邪术一旦开始就没有终结之法,且极凶险。所以这事得尽快让七爷知道,眼下或许只有七爷能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