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很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构造,半掉不掉的晃着。
因为死了有一段时间,血液都凝固了。
“这是我的奶妈……”安忆瑶没有和她父亲一样离开这里呕吐,而是慢慢滑坐下来,靠在了从南脚边,无助的看着房间里的景象。
“我的祖母也死掉了……他们想要我嫁人,嫁给那个庶子,我不想,只有祖母心疼我。他们都只是想要那笔聘礼,他们哪里是想要我嫁人啊,分明是想把我卖了……”安忆瑶痛哭,诉着苦:“我不想嫁给那个庶子,李家那个庶子是个恶魔。他虐待自己的妻子,谁都知道,可谁都不说。他都娶了几个妻子了,全部被他虐待致死……我不想死……”
“脸划的很烂……你是怎么认出她是你奶妈的?”
这问话听着实有点多此一举,还有点吐槽的意味在里面,本以为能借此让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转移一下注意力,但是姑娘哭的太忘我,根本没有回答的想法。
从南低头看着这个悲痛欲绝的姑娘,女子的发丝似乎是因营养不良而略微偏黄,还有点杂乱,别着一朵半焉的海棠。
安忆瑶跪坐在男人脚边哭泣,从南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呆呆的站在旁边,好像是在思考如何安慰,又好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走神了。
“救救我吧公子,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赵珏用丝巾擦干净了自己的手,看着门边站着的白衣男子,和跪坐在他脚边的妙龄少女。
“不,你可以救我的。”女子抬头看向从南的面具,紧紧抓住他自然垂下的右手,透过面具的视物孔认真盯着他的眼睛:“只要公子你愿意娶我就好了。”
两人对视了一瞬,从南连忙移开了目光。安忆瑶的瞳色很浅,本不应该让人觉得深沉,但从南却感觉她仿佛看透了自己一样,很奇怪的感觉。
“噗哈哈哈哈!”赵珏笑出了声。
“姑娘你……”从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太荒唐了。对第一次见面的男子说让他娶自己。
“我会干很多事情的,会做饭、洗衣、织布,琴棋书画也全都会。不会的我可以学,我一定是能学会的,求求公子你带我走吧。”安忆瑶扯着从南的衣服下摆,声泪俱下,看着无比凄惨。
“哈哈哈哈哈哈,”赵珏狂笑着朝从南走过来,落井下石,“可真的是要笑死我了啊,从南兄。里面你不去看看吗,这个人你多半还得负责敛容呢,脸划的实在是太烂了,能行吗。”
“姑娘请放开。”把衣服下摆扯了出来,离安忆瑶稍远后进了房间。
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走的路,雪白的丧服上竟没沾一点红。别说红,连一点灰都没有。从南背对着安忆瑶,语气听着有点无奈:“姑娘还请自重,不要说出这种荒唐话来。”
安忆瑶站起身来,呆滞地站在门外边。
“抽屉、梳妆台还有衣柜都被翻遍了,看来凶手是想找点什么东西。会是什么呢?有什么东西值得凶手这样寻找呢?”赵珏站在安忆瑶旁边:“是想找什么呢?”
“你知道吗?小姑娘。你的奶妈有什么珍贵东西值得凶手翻箱倒柜的找?”他转过头看向安忆瑶。
“说起来小姑娘,你怎么不来求我啊?我难道看起来不俊朗吗?”赵珏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一张俊秀的面孔,皮肤白皙,眉毛平顺柔和。整个人有一股子书卷气,偏偏这人佩着刀,笑起来眼睛狭长,又带着股危险的气息。
安忆瑶默默离远了些。
“我可伤心了啊。”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安忆瑶侧脸,“还是说,你别有所图?”
“可是你身上有刀呜呜呜呜,”安忆瑶一副被吓哭的惊恐表情,“呜呜呜哇!”
没出鞘的刀抵在了安忆瑶脖颈处,吓得安忆瑶噤声。
“这才对嘛,美人怎么能哭成这样呢?”赵珏将刀放下,伸手抹掉了安忆瑶脸上挂着的泪珠子,他疑惑发问:“所以为什么单单看上了那个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呢?”
手上用了点力,眼睛下面一点的皮肤上多了一道红痕。
“他可是自己说他相貌丑陋哦,你应该也听见了吧?”语毕,他提刀打掉了刚走到门口的从南脸上的白色面具。
从南像是有所预料一般伸出右手接住了,食指点在面具上,稳稳的拿着。
面具下是一张丑陋无比的脸,脸庞上长满了红色的疙瘩,还有紫色的小痘痘。
“哇,真的好丑。”赵珏做出嫌弃的表情,他说:“你没骗人啊,真的有这么丑,明明手看起来和老头子盘了许久的玉石一样。”
略微的瑕疵在右手上,他右手虎口处有一块红色的斑,看着像是块胎记。那块斑到也不显得突兀,更像是翡翠里的红色块,让翡翠更加夺目。
“赵公子说笑了。”从南重新带上面具挡住了那张奇丑无比的面孔。
“呵呵,看完了是吧?”赵珏的右手放在佩刀上摩挲着,眼睛微眯盯着从南。
“是的。”
“那便跟我去衙门一趟罢。”手已经慢慢摸到了刀柄处。
“恐怕不妥。”从南不紧不慢说:“我是来自荐负责这位姑娘祖母敛容的,看情况可能还得负责这位遇害者,若是现在离开再回来,恐怕时间来不及。”
“哦?”
“我知道赵大人对我有许多顾虑,但我确实是听闻府上有丧事才前来自荐,碰巧和大人撞上了。”
“隅中才发现的尸体,现在也不过日平。从南兄又是哪里得知的消息,竟和衙门一般,或者说比衙门还快?”像是和友人随口聊天的语调,偏生刀已经出鞘,刀尖点在从南脖子上。
“这家人死的不止这奶妈一人,”刀尖所指位置已经微微渗出了血,从南却不为所动:“安宅的老夫人死了,要举办葬礼想必人尽皆知。”
“从南兄好魄力啊,看起来不像个入殓师,倒像是个……”赵珏把刀收了回来,接着说完他没说完的话:“像什么呢,哈哈哈,是像什么?”
“赵大人说笑了。”
“哦,这里还有个姑娘被我们忘掉了。”
安忆瑶站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