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办理完的手续。”
秦皖腆着笑,许湮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是在医院,那会就是这个小正太的母亲生着病。
大概是严重的病,至今没好。
两人没有说多少话,许湮手机就来电话,她摁亮——危复。
秦尧和她对望了眼,“我们先走了。”
“好。”
秦皖笑说:“医生姐姐再见。”
“再见哦。”
待人走了,许湮才站起来接起电话。
“在哪?”危复问她,简洁明了开门见山。
他知她在医院,但不知道怎么说着吃饭却到了医院。
“医院。”许湮握着手机,没打算不说实话。
现在时间不算早了,她也正准备回去。
“为……”
“我乘车的司机突发疾病,我和他来的急诊。”许湮未等他将问题问完,率先开口。
那头缄默片刻,“知道了。我在研究所现在准备回去,来接你。”
“好。”
许湮将手机收进口袋,缓步走出去,忽而联想起来什么。
秦尧今天在帮小正太的母亲办理入院手续……
周延明明说,周桃的确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那么……许湮的脑袋嗡一下就乱了,是不是就证明周桃所谓的男朋友并不是秦尧?
那么能是谁呢?许湮不曾记得那本书中周桃还有另外的,在遇到秦尧以后新结交的男朋友。
是她看漏了?她也确实不算看得仔细。
或许是研究所当真离医院离得近,许湮才出来就和危复的车相遇了,她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上不算暖和,但是比外头要好多了,许湮由身到心都热融融了些。
她乜了眼危复,轻声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这个时间对于要去研究所做实验的人来说的确是早的。
危复沉吟片刻,“想早就早了。”
许湮一时语塞,他这算什么回答。
可难得的,她心情郁结烦闷,在这个时候却没有加深,反而轻松了些。
“现在还早对吧?”许湮自顾自地问他。
“想去哪里?”
从她的话语中,危复听得出她想表达的,知道她现在情绪不高,不想回去。
他倒愿意和她花点时间。
当这心思涌上心头,他的心结实震了震。
许湮在这儿也有段时间了,可真正要说逛过的地方其实也没有多少。
“哪里都行,人少点就好。”
总之许湮需要一个空旷一点的地方散散郁结的气。
在这繁华的城市,且在这样的时间想找一个空旷又人少的地方不太容易,一路来许湮都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原都准备放弃自己所提的“人少”的要求了,不料他真的驱车到了一个人甚少的江边。
不过到这的时候,也离市中心很远了。
江边更冷,许湮下了车便有点退缩了,可是这冷风吹得人心里直舒服,她又扫了一下身侧的男人,穿得比她单薄,站得比她笔直。
许湮找了个长椅拉着他一块坐下。
这种时候或许很适合说一些平时不能够说得出口,或者是不适合两人提起来的话题。
例如说——“危复,你是不是有个初恋?”许湮忽然出声。
她不过是好奇……是好奇,好奇有段时间了,从刚开始过来的时候,从她被他救下,得知他对这张脸很看重的时候,她就猜想。
可以前关系不算和谐的时候,她没有真的想去了解他。
两人的关系也就那样,一纸婚约,什么时候断了也不清楚。
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具体是哪里,说得不太出来,是关系和谐了些吧,能说得上话些吧……许湮想。
危复顿了顿,下意识地眉头蹙起。
许湮笑了:“还真是。”
这不是个好的话题,许湮已经准备结束了,告诉他:回去吧,坐了好久。
他比她快一步出口:“是什么?”
好吧,许湮承认她已经准备不说这个话题了,她也觉得这个话题开始得也确实莫名奇妙的。
可是危复偏偏又给了她答复,她只好说:“你有个初恋情人啊,还跟我长得有点像,是不是?”
初恋情人……
危复眉峰蹙得更深。
好像触犯到他的雷点了?许湮察言观色,早知如此她就不该问也不该回答,这种江风吹得人糊涂脑袋也迷迷糊糊的,问题不过脑子就兀自从口中出来了。
初恋和情人,这两个词语分开和危复都没有任何关系,放在一块,更没没有关系。
乃至那个曾经短暂的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神秘的女人,他一直想要寻找她,也承认许湮有一张和她近乎一样的脸。
可那个女人也不是初恋情人。
“不是。”危复给了她十分确切肯定的答复。
但是这个过程稍微有点漫长,漫长到许湮刚刚脑子里过了好些东西,险些忘记了自己问的是什么问题。
“走吧。”危复站起来,不再给她开口问话的机会。
许湮嘴唇嗫嚅了一下,没有说话。
是该走了,再吹下去的话两个人估计明天都该感冒。
再次上了车后,危复将暖气温度打高。
许湮寄好安全带,把脸别过一边,一言不发。
她的眼睛看向外面的世界,却没有聚焦点,恍神后突然清晰起来,车窗上映照出了个冷硬却精致的轮廓。
隐隐觉得……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变化着。脱离了自己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