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把脚抬起来让自己轻松点。
“许湮。”
许湮抬头,竟是谢妤和顾枕颂。
这还是头回看见他们两人成双出现,比想象中的看起来要登对许多。
“谢妤,顾枕颂。”许湮颔首,微笑致意。
顾枕颂莞尔点头:“许湮。”
谢妤早就从顾枕颂那里得知许湮在他们医院工作了一段时间,所以也不觉得顾枕颂与许湮认识奇怪。
谢妤笑道:“好碰巧,你也来这儿拜佛吗?”
许湮:“嗯,新年来烧根香图吉利。”
谢妤点点头:“也是,我和枕颂是陪着长辈一块来的。”
也不奇怪,他们早就已经见过长辈了。
谢妤余光又飘忽了一下,仿佛想看见什么,许湮猜测出她内心想法,倒也没有说什么,突然解释也显得奇怪,只道:“我香还没烧呢。”
“那好,你先走吧,我和枕颂再逛逛。”
许湮点头转身离开,也不让人看出来的脚有不适。
一直在寺庙里坐了很久,许湮的心才稍许变得宁静,否则心里真要有一团乱糟糟的事情一直堵得慌乱。
一滴雪花突然飘落下来,许湮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睛,仰着头。
细小的雪白滴落。
除夕降雪了。
没有风,青冈树上的风铃却忽而轻轻地飘荡了一下,传来悠扬的风铃声,伴随着浅浅规律的脚步声。
许湮转头,看见一个僧人,站起来:“师父您好……”
“施主,阿弥陀佛。”僧人做礼,温和道,“施主有何不解,独坐此处?”
虽与上回见到的不是同一个僧人,许湮却觉他们有相似之处,心里又委实
憋屈,这是一个非常好不过的倾诉对象。
“师父,因为有困扰了我许久的心事,我不知该如何找到归路。”
僧人温和笑道:“有缘万物才会联系。施主不妨且走且看,谜团自然会解开。”
“可我走了许久,寻了许久,仍未找到想要的结果。倘若不会解开了呢?”
“施主只需心安,心怀希望,浓雾终有消散的一天,施主不必过于心急,往前走,前路就是答案。”
前路就是答案。
许湮思忖良久。
“雪天路难行,施主早些回去吧。”僧人道。
“谢谢师父解惑。”许湮虔诚地朝他鞠躬。
僧人喃喃:“阿弥陀佛。”渐行渐远。
许湮拿了一把伞,踩着地上勾勒出行人鞋印的雪。
他想做什么,且走且知,她只需要大胆,再差也不能比得过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件事了。
想清楚明白以后,她忽然心安很多。
*
到家的时候,许湮才发觉自己的腿真的肿了大块,紫红紫红的,格外瘆人,手轻轻触上去已经觉得痛了,回来时心事过重,她才没注意到这痛意。
危复大概也是出去了,家里虽然已经被自己装饰得十分热闹,可还是止不住没有人气的冷清,许湮难得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一股浓浓的掩饰不住的落寞孤寂。
门把手往下扣的声音倏然传来打断许湮还不及扩得更深更远的寂寥。
许湮端坐起来,望向门口,突如其来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危复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端正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向他的许湮。
“今天回来这么早。”许湮语气意味不明。
危复对她阴阳怪气的调视而不见:“嗯,买了菜。”
许湮:“你现在要做菜吗?”
“对。”
“那我打下手。”许湮从椅子上猛地下来,忘了自己脚上的伤,倒吸了一口冷气,皱着眉,十分吃痛。
危复蹙眉:“怎么回事?”
许湮无措地一屁股又一次坐到沙发上。
危复站在她面前,忽然蹲下来,许湮被吓了跳,下意识地向后挪了一些。
他伸手将她的受伤的脚踝钳在掌心打量。
许湮尴尬地蜷缩脚趾,血液一股脑通向大脑最顶部。
“崴到了而已,也没什么事,你先把手拿开?”许湮的脚痛苦地挣扎了一下。
被人这么看脚,跟在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手上的力度忽然重了一下,许湮没忍住惊叫,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惊谔地看着危复。
“看来还是有事。”他语气淡得听不出太大的起伏,却似乎有讽刺。
许湮:“……”按他这个捏法,只要有触觉的人都能感觉得出来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