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夏日的某天,阵雨过后,天空放晴,绿叶上点缀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雨珠。
冬忍飞鸽传信约她末时到秭归亭。出门一片晴空,夏至等来阴云,等来急雨,夏至以为冬忍不会来了,准备撑伞离开,冬忍踩溅着泥水,飞奔而来。来得匆忙,甚至没打一把伞,发髻衣裳都被雨水淋湿了。
“对不起,事有点多,脱不开身,我迟到了,对不起,夏至,对不起,对不起。”冬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慌张地说。
看着湿漉漉的冬忍,夏至生气了,她不是生他迟到,她说:“下这么大的雨,不知道等雨停吗?”
“嗯?我只想着要来不及了……”
“你的伞呢?”
“忘,了!”
夏至冒火地望着这个傻大个儿,光有蛮力没有脑子有什么用,她没好气地问:“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冬忍像想起来要做什么,他猛然一惊,毛毛楞楞从心口掏出一块水红色的帕子,冬忍讨好地对着夏至傻笑,小心掀开帕子一角,一支并蒂钗露出来。钗上两朵莲花,一朵花开正好一朵含苞欲放,“夏至莲开,送给你。”
夏至看着钗子一动没动。
冬忍紧张地挠头,干笑着装作不在乎地说:“夏至,我并不是想你回应我什么,我只是在街上看见,一不留神就买下了。你别有负担,我就是单纯想送给你,你,你就收下吧!”
夏至不忍伤冬忍,无奈收下钗子。
见夏至收下,冬忍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他高兴说:“好了,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傻大个儿!”见对方要走,夏至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她自己也怔了怔,明明她想说等一下,夏至尴尬地涨红了脸。
冬忍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他诧异看着夏至,小声问:“你还有事?”语气有丝窃喜。
“给!”夏至别扭地把手里的伞递给冬忍,脸瞥至一边。
冬忍看了看夏至,没说什么,高兴接过伞,笑着走了。
夏至小心回头,眼前只剩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背影,夏至发现那个傻大个儿还是没有撑伞。
渐渐,秭归亭外的雨小了,后面,太阳出来,不知何时,一道倒过来的笑脸挂在天上。
往事不堪回首,夏至含着泪,咬牙艰难说道:“但林野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
“他无辜?他既做了这一行,还有什么无辜?”
“夏昙!”可能我的话在某处刺到夏至,夏至锐着声大喊:“你跟他真是绝配,我以为你跟他比至少还有心,我发现我是大错特错,你跟他一样,没有心!林野喜欢你,能为你献上任何东西,包括他的命,你感受不到吗?夏昙!”
我没有心?难道她不知道我的心在连幸死的时候早跟着一起死了,林野喜欢我又怎样,我严声告诉夏至:“难道只因他喜欢我,我就得心软对他吗?难道只因他喜欢我,他对我的伤害就能烟消云散了吗?”
“林野没有对不起你!”夏至以为我说的最后一句是在意林野的背叛,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那晚林野在迷魂雾中看到的人是你,喊的也是你蒲韧香的名字,我承认这个孩子是我用了卑劣手段,他不认我没关系,我认他。”她坚定道。
迷魂雾是一种香的名字,跟普通的香不一样,它,致幻催情,吸入一口,能让你身至迷雾,在迷雾中遇见你想见的人,然后沉沦其中,醒来不知前后。
“对付这样的人,用卑劣的手段很适合他。”我知道我说这话时的样子神情很是不屑。
“什么?卑劣?”夏至脸上的表情变了,坚定不见了,她狠狠瞪住我,圆圆的眼珠子,我随时都怕它掉出来,只听夏至说:“你清醒一点吧,夏昙!你以为你的公子就是好人吗?他到底是你的谁,值得你如此这般为他算尽机关,报仇雪恨。”
我亦瞪向夏至,警告她说话小心。
“三年了,三年了!”夏至疯狂地逼近我,“整整三年还不够你醒的吗?”
秋心此时刚好推门准备进入,听声察觉情况不对,她快速关好门,对着夏至大喊:“夏至!”要阻拦显然已来不及。
夏至抓住我,狰狞地说:“他,连幸,连幸,他早就把你休了!把你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