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渐卿精神恍惚回到居民楼，乔惜瑛不知什么时候给她买了一个小蛋糕，看到她回来还笑嘻嘻朝她招手，“小满，过来吃蛋糕。”
这才发现，乔惜瑛和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她不再骨瘦如柴，手托着碗也不会颤抖，看起来身体很好。
咚咚！
“小满，去帮外婆开个门。”
闻渐卿麻溜地跑去开门，她很好奇还有谁会过来这个破旧的小楼里，难道是秦老又来找外婆唠嗑了？
门一开，闻渐卿的笑容变淡，没察觉到自己的话带着敌意，“你来干什么。”
乔惜瑛拉开闻渐卿，轻轻拍她手臂，斥责道，“怎么和你妈妈说话的，不能没礼貌。”
闻渐卿并没有听乔惜瑛的话，执意挡在门口不然舒倩进来，“你又想干嘛，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没必要进来浪费大家时间招待你。”
舒倩将手里的礼品交给乔惜瑛，问道，“小满，你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她叹一口气，说道，“我们不同意你去做兼职也是希望你能好好享受大学时光，家里也不缺钱，你要是想体验社会生活可以等寒暑假，让你爸给你安排一个实习工作。”
舒倩从来没有这样和闻渐卿说过话，这种语气，温柔又有力量。这是她从小幻想的，舒倩本该拥有的样子以及她本来应该获得的爱。
乔惜瑛牵着她的手，招呼舒倩进来坐，“站门口多不好看，让邻居看到又免不了一顿说。”
“妈，你要不还是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这里环境也不好。”舒倩揽着乔惜瑛的肩膀，扶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倾身为乔惜瑛倒水。
闻渐卿关上门，她观察舒倩的一举一动，眼前这位被她痛恨了十几年的人让她感觉很陌生。
“小满过来坐，你看外婆还给你买了个小蛋糕，不尝尝吗？”舒倩翻出自己带来的零食，摆在闻渐卿面前，“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小零食。不过不能吃太多，平时解解馋，不能拿它当主食，对身体不好。”
霎时间，闻渐卿很想问问舒倩到底在搞什么，装模作样差点把她给骗过去了。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舒倩拉着闻渐卿的手，“妈妈对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吗？你说你从小到大要什么爸爸妈妈没给你买？就是兼职这件事，我和你爸反对。”
可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闻渐卿没能说出口，舒倩灼热真诚的目光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沉溺在这份亲情当中，所以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只记得乔惜瑛在厨房忙活，舒倩搂着她的肩膀和她说一些小时候的趣事，尽管那些事她并没有印象。
她记得乔惜瑛说，“明天过来，外婆给你做米果吃。”
“不要只忙着工作，累坏了身体怎么办，每次来还提那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人过来了就行。”这是对舒倩说的。
闻渐卿看见了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庭与亲情，她活在那个梦里，不愿意醒来。
舒倩从学校接她回家的时候，她和舒倩说见到乔惜瑛了，被臭骂一顿。
不甘心，第二天执意要去居民楼看，舒倩一路跟着，发现闻渐卿只是坐在门口发呆，她又拎着人回家，第三天闻渐卿又来了居民楼，忍了几天的情绪终于爆发，舒倩亲手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此后也没再看她一眼。
“故事就到这里，怎么样，精彩吗？”闻渐卿坐在病床上，说完以后整个人轻松多了，她把枕头立起来，靠墙看向面前的陈明彰和何若英。
陈明彰又开始翻动那本书，问了一句，“你真的进异世界了？”
“真有这个地方吗？”何若英捂着嘴，一脸震惊。
好歹也是圈里混过的，娱乐圈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没听过，但是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
闻渐卿忽略何若英的反应，平静回复，“可能吧。但是我在异界遇见了江楚砚，按理说他还活着，不应该出现在里面的。”
何若英毫不见外，躺在闻渐卿病床上，狭窄的床更加拥挤，她为何若英腾出点位置，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江楚砚，这个我熟悉，那个长得很帅的偶像。”何若英说道，“不过听说现在成为演员了，很有前途，我很看好他。”
答非所问，闻渐卿有些无奈，要是有手机她一定要查查如何与精神病人正常交流。
“也许你该做个鉴定。”陈明彰扫视闻渐卿，补充道，“你和老周应该能聊到一起去。”
“老周？”闻渐卿环视，病房里其他人根本没搭理他们这几位，“谁啊？”
何若英乐于助人，直接指着靠近门那边的床位，上面坐着一位年轻的男生，留着中长卷发，头顶扎了一个小揪，手里拿着一本非常精致的合集，隔得太远，闻渐卿看不太清楚，但这位男生的艺术气息都要溢出来了，这气质与病房格格不入，尤其是他还穿着病服，艺术与疯狂的碰撞。
“周昱哲本来是我们病房里年纪最小的，但是现在又多了个你。”何若英继续道，“他的病可吓人了，精神分裂，每次发病都像个精神病。”
“……”
陈明彰冷笑一声，嘲讽道，“你也好不到哪去。”
何若英最讨厌别人说她有病，听见这么一句话，气得她立刻坐起来，“你闭嘴！”
“都是精神病就别互相嘲讽了呗。”闻渐卿无奈耸肩。
何若英不认，她扭头说教闻渐卿，“你个小屁孩不要乱说话，我比他们正常多了，不要把我和这群精神病混为一谈！”
闻渐卿与陈明彰对视上，问道，“她什么情况？”
“双相情感障碍。和老周的精分不分上下。”陈明彰故意强调后一句，气得何若英直咬牙，他顺带说了一下自己，“我也是双相。”
“你说的那些，和老周发病有点像。可能这些都是你的幻觉，你幻听。”陈明彰分析道，“所以你还是去鉴定一下，没病就趁早出去，有病就留下来治疗。”
“谁抓你进来的？”何若英盯着闻渐卿。
“我妈。”她咬牙切齿说道，“你到底听没听我说的故事！”
“哎呦，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