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场依旧碾压对方,“再这样跟我说话,滚你爷爷那里去!”
炎司重瞬间不吭一声。
颜落星各看了向初禾和何喜一眼:“你们小心,有情况随时汇报。不要贸然行动。”
“是。”
颜落星带着炎司重离开,何喜也和向初禾出发去往鼎山三中。
比起金泽圻的黑色SUV,何喜的座驾偏小偏矮,但外形也可爱许多,车头圆圆宽宽,车灯像两只瞪大的圆眼睛,贴着粉色的车膜,阳光一照便发着细碎的荧光,带着向初禾涌入繁忙车流时显得格外突兀。
金泽圻的车内灰黑一片,干干净净,连包卫生纸都规规矩矩放在副驾驶的储物箱里。坐进何喜的车时,向初禾觉得自己掉进了正举办庆典的动物园,快被玩偶和各种彩色装饰淹没了。
何喜笑着说抱歉,随手把副驾驶的一堆玩偶撸起统统丢到后座。
到了三中门口,何喜出示了证件,却意外被保安拦了下来,根本不打算放行。
无法,何喜只得将车先停在路边,提前下车的向初禾冲保安大叔指着自己的脸说:“叔叔,昨天我才刚来过的,跟我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很高很帅,但是脸很臭一看就很讨厌,你一定还记得吧!”
保安大叔闭着眼睛摆摆手:“没有没有!一边儿去!”
向初禾还要再说,何喜已经跑过来将她拉出保安亭,两人顶着九点钟的太阳躲在树荫下。
这时候向初禾还是很不理解,眨巴着清澈无比的眼睛问:“是不是昨天我坐在车里保安没看见我啊?可是昨天他也是一看金判的证件就开门了。”
何喜耐心地说:“因为我们只是小鬼差,这些人类也是看人下菜的。我们两个女孩子一看就很好欺负,昨天金判他们审了一晚上也没查出什么来,今天也没领导带,他们肯定懒得招待我们了。”
“那怎么办?”向初禾说,“我们要不直接穿法衣进去?”
“没有搜查令随意进入学校这种公共机构,我们会被处分的。”何喜说,“先等一等吧。”
向初禾今天穿的蓝裙子,两个人一蓝一粉,两朵彩色蘑菇似的蹲在路边捏树叶、数蚂蚁打发时间,看天气越来越热,何喜还跑车里拿了自己的冰袖和帽子,给向初禾一顶,一人一只袖子。保安张望了她们好几眼,没忍住给主任打电话,主任很敷衍说随她们去就挂了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又商量要不要去买冰棍吃时,向初禾忽然朝后伸长了脖子。
——
三中西边是一道矮墙,盛夏的爬山虎将巴掌似的叶子铺满破旧的墙体,风一吹波浪般荡漾。几棵靠墙生长的老树展开繁茂的叶子,擎天树荫甚至越过矮墙,为墙外的小道撑开一片阴凉。
蝉鸣四起,铺满落叶的草地忽然传来沙沙声,紧接着一道倩影跃上墙头,翻身灵巧落在小道上,双手一拍马尾一甩,潇洒离去。
“诶,等我一下,秀秀!”跟着爬出来的男生动作显然没有陈秀秀利索,笨拙地把脚够上墙后,龟速转身,下来的时候还摔了个大马趴。陈秀秀远远地喊他:“你快点儿!赶不上公交了!”
“等我!”李梓鹏手肘和膝盖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一边一瘸一拐跟上去。他嘶嘶吸气:“我们去哪里啊?”
“别问那么多。”陈秀秀长得清秀可人,看起来像个乖乖女,但实则疯起来连李梓鹏一个男生都有点发怵。
他们俩是邻居,青梅竹马的关系,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陈秀秀的爸爸老来得女,对她宝贝得很,从小就看得紧,这反而助长了女孩的逆反心理,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去鬼屋、第一次不通知家里跑出去旅行、第一次蹦极等等,所有刺激的事,陈秀秀都要拉着李梓鹏陪着她去做。
这回,第一次翘课,也是一样。
虽然回去之后肯定又要被骂个狗血淋头,但李梓鹏没有半点犹豫就跟她一起趁着体育课自由活动跑出来了。
李梓鹏问:“说起来,昨天我真的进女厕所了?我一点儿不记得了!”即使昨天晚上被警察带走做笔录的时候看见了当时的监控,他也依旧完全无法接受这是事实,到现在都觉得扯淡。
不过陈秀秀像提前预见了一般,提前跟他通了气,警察于是只例行审问后就放他们走了。
毕竟,只因为进女厕所就拘留他是不可能的。
不过李梓鹏当时要真被因为这个扣在派出所过夜,他也只会觉得自己罪有应得!更何况据陈秀秀说,当时他还想掐她脖子来着!不管自己做没做,总之李梓鹏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提及此,陈秀秀也不由露出忧心之色:“一定是星期六咱们去游乐场买的那个皮影人偶把你控制了!我就说便宜没好货!那个邋里邋遢的大叔就是有问题!”
李梓鹏从来对陈秀秀的话深信不疑,闻言毫不犹豫选择了相信,怕得声音都有点颤抖:“真的假的?这不会是那什么……灵异事件吧?”
陈秀秀没答,紧抿着唇,突然问:“你相信世上有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