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面跟别的女人游湖,那个女人哪里比小姐好了,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苏熙微打断她,“算了,别生气了。”
橙儿惊诧,“可姑爷他喜欢别的女人啊!小姐难道不吃醋么?不生气吗?”
苏熙微:“我跟他又没什么情意,醋从何来?”
橙儿一时失语,转而继续盯着对岸的女子,“等以后再撞见了,我就拉着脸吓唬她,然后再翻几个白眼,看她怕不怕。”
苏熙微听了,反被她逗得噗嗤一声,拉着她的小肉胳膊,“行了,咱们走罢,待会儿回去要晚了。”
橙儿反而来劲了,“小姐你别拉我,你让我再瞪她两眼!”
拜佛回去后,章府的日子一切照旧。
章老太太先前还劝了章洵许多回,可惜说的越多,章洵越是以读书当借口不回家,时间久了,连老太太都死了心。
冬至天寒,院子里的叶子都打霜上冻,出了烧炭的暖屋就浑身打颤,而苏熙微依旧每天早起去给老太太请安,然后陪着一起用早点,说说话。
章老太太的祖父当了二十余年的丞相,她自幼时起风光无比,眼界也高。可叹的是后辈都大不如前,大儿媳杨氏一直不得力,妾室更不用提,二儿媳吴氏也没个主见,每天只知道守着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来章府的中馈还是由她主管,前几年她让杨氏分担一部分,可杨氏依旧事无巨细都要问她,于是小事更加琐碎,还不如她以前一人做主。如此下去不能长久,于是老太太想着,孙媳妇必定得要让她看中才行。
苏熙微是她亲自相看的,几个月来,章老太太也清楚了她的为人。若不是苏熙微还太年轻,又刚进章府没多久,章老太太都想把家全交给她管。
至于孙子那边,她是愈来愈失望。她原先觉得大孙子是个知事理的孩子,将来会比他爹更有担当,可惜他却对那位表妹痴心不改,甚至因此屡次顶撞长辈。
本以为找个更好的姑娘和他成了亲,他就能转变心意,没想到孙子表面答应娶亲,一转头就把新婚妻子晾在那儿。
章老太太每晚想想就叹气。
早上外面飘了阵小雪,苏熙微陪老太太用过早点,然后两人就到炕边坐着说话。
杨氏自生过孩子后,每年还没到冷天就腿疼咳嗽,早晨是断然起不来的。小孙子章淞前几天受了风寒,吴氏这些天一直在床边照料孩子,亦不曾来,也只有苏熙微跟应卯似的每天早上都过来。
章老太太拉着苏熙微的手,转头跟丫鬟翡翠说道:“现在天太冷,都别起这么早了,吩咐下去,以后都在各自房里吃早饭,中午咱们再聚一头。”
章老太太原本是好意,想让苏熙微早上多睡会儿,不过苏熙微突然心里一阵茫然。
她是个不受丈夫待见的新媳妇,府里大小事务轮不到她操心,杨氏那里除了催她讨好章洵,其他也无话可说。她觉得每天最大的事就是侍奉老太太,而现在老太太说只在中午聚一聚,她反倒闲的不知道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