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的快了。
而且这还只是在接触,好像连公主的面儿都没见着呢。
于是虽然忘忧殿的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想往里冲的人却绝不在少数。
只是……只是,机会渺茫了。
金风躲在梁唤后面偷看隔着床帐几步之遥的某个人,在不小心被发现之后立刻藏进了梁唤怀里。
“公、公主,他,他怎么老是看我们啊?”
梁唤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说:“哦,他怕我死了。不用理他,来,我跟你说点事。”
任礼已经在她身边晃悠很久了,昼夜不离。简直像是这世上到处都充满了想要迫害她性命的人,跟有病似的。
梁唤实在难受极了,让人在寝殿加了一道屏风,希望给对方最后留一点独立空间。
但是任礼脑回路不太正常,一门心思觉得梁唤一定会变着法儿的作死赢他。就算是跟了她好几年的宫人,他都跟防贼似的。更别说哪个她喜欢的小郎君了。
梁唤心里五味杂陈。
她要是能穿越,她一定好好让他看一看,究竟是谁杀她次数最多。
梁唤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的对着金风嘱咐:“你要听话,不要害怕,本公主疼你啊。”
然后就睡着了。
金风睡不着,她躲在梁唤另一边,偷偷看了任礼好几眼,最后是忍着眼泪爬出去的。
她现在都开始怀疑,进了司刑司的桧公公,是被冤枉死的。
梁唤一大早坐在廊下打哈欠,嘟嘟囔囔的说‘不中用’。
果嬷嬷觉得真是奇了,梁唤都多久没早起了:“公主早起发什么癫呢?谁不中用。”
梁唤苍凉的看了她一眼:“金风啊,早晚她得坑死我。”
果嬷嬷哎呦了一声:“公主又不是第一天被她伺候,前头不是公主说死丫头胆小逗着养着好玩吗?现下又嫌弃她不中用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正打算进殿门,紧接着就被不声不响站在旁边的任礼吓出了鸡叫:“狗东西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找点事做!”
梁唤抱着廊柱偷笑:果嬷嬷好眼力啊,任礼可不就是个狗东西。
等到人都走远了,她笑够了,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看着晃动的树叶,轻声感叹:“天凉啦。”
忘忧殿的门整整关了两个月,开门的那天,梁唤赶紧麻溜的带着人去乾清宫和景仁宫谢恩去了。
皇后倒是好找,皇帝却并不在乾清宫。
梁唤并不嫌麻烦,又掉头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守卫森严,不得随意进出。梁唤等了一会儿才被传召进去。
御书房值守的御林军有三个轮次,每四个时辰一换,其中就有西陆小将军。
因为前面的一些事,西陆跟忘忧殿走的是很近的,本来已经被苏擎业压下去了,不过最近这不是出了个药同吗,所以又被翻出来了。
眼下西陆见了她们,躲得要多远有多远。生怕让人误会了去。
可越怕什么来什么,梁唤不仅明目张胆的给他使眼色,走的时候还把贴身侍女留下了。
眼见着那侍女可怜巴巴的躲在一边等着,他没办法,换班的时候终于还是过去了一趟。
金风低着头小声说:“西小将军,公主说想邀请您去宫里坐坐。”
西陆怎么可能去?
金风坚持了几次,见没用,只好走了。
过了没一会儿,西陆就叫一个同袍追上了:“你跟人小姑娘说什么了?不会欺负人家了吧?”
西陆满脑袋问号:“怎么可能呢?”
同袍说:“可是人家小姑娘是哭着走的啊,哎呦呦,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死了。你还说你没欺负人家?”
结果还真让他说着了。
没过多久,梁唤领着一群人来了,非说御林军里的西陆欺负她的宫人,一定要个说法。
西陆简直冤枉死了。他休息的那一会儿,连饭都没吃饱,就又被叫回来了。
最后还是苏擎业出面了。
不过当时梁唤已经累了,看他的时候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眶里面聚起一层薄薄的泪水,浑身的慵懒劲儿,完全没了刚才盛气凌人嚣张跋扈的气势。
苏擎业说,他会带着西陆亲自登门道歉。
他还说他管教下属不严,以后定当好好管教。
把西陆委屈坏了。
当然了,让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金风跑过来跟他道歉了。说自己那天哭跟他没有关系……没有太大关系……总之这事跟他没有关系,后来公主……公主是前段时间被关太久了,就是有点无聊,不是故意要为难他的。
西陆算看出来了,这其中肯定有事。指不定当时透珠公主吓唬她说要不把他请到忘忧殿去,就打死她或者赶出去之类的。
她没把人请回去,肯定怕的直哭。
于是公主就有理由有借口过来发火了。这一发火,就有的是机会把他扣进忘忧殿为所欲为了。
西陆猜的倒是差不离。
复刻□□世的糟糕名声对于梁唤来说那是半点问题都没有,她简直如鱼得水。
总之,亲她肯定是不会去和的,她只是人麻了,不是躺平了。
事情照常发展,西陆和苏擎业被灌醉扣在了忘忧殿。
但是让人没料到的是,人刚倒下,苏明君来了。
梁唤差点忘了这么个人物。
苏明君来接哥哥。梁唤耐着性子跟她磨了一会儿,让人带走了。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要对苏擎业做什么。开玩笑,这家伙壳子里每世都换个人,她有毛病吗?
可是轮到西陆的时候,梁唤就死活不松口了,一口咬定早就让人送回去了。
苏明君没办法,只得作罢。
她一走,梁唤就钻进寝殿换了身衣服,推开后面的窗子翻出去了。
秋夜的风吹了好久,才将她滴血的耳朵吹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