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云云也不时接几句,三人之间异常和谐,仿佛已经相识很久。
任礼的心里先是涌上来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之气,就像有什么东西迫切的想要从他的头顶还有别的地方冲出来,让他分外的想要破坏什么东西。
但是很快这股莫名的情绪就消失了,心里说不出来是种什么感觉,但肯定跟以前看到类似场景的时候不一样。
大概是看的太久了,梁唤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扭过头来,神色一动,跟身边的两人说了句什么,就走过来了。
“吃饭了吗?”
一大早就跟王廷那群人虚与委蛇,能吃什么东西。
他嘴唇动了动,问:“我的斗笠呢?”
梁唤垂着头在自己腰间转了转,将挂到后腰上的斗笠转了过来:“天太热了。”
任礼‘哦’了一声,就没有任何表示了。
梁唤看了他一会儿,也没说什么,拉着他去吃饭了。
北狄人的饮食跟中原差异很大,跟皇宫里的差异就更是天壤之别。任礼不着痕迹的将自己面前的食物往梁唤跟前推了推——北狄的食物是按照地位分发的,有的时候高位者与下位者相差非常大。赶上年景不好的时候,最下面可能连吃的都没有,活活等着饿死。
可是让人诧异的是,梁唤一看就是从中原来的人,并没有对此有多么不适应,反而很熟悉的样子。
反正王廷那些人,尤其是自诩听到可靠消息的人,觉得这人绝对不可能是真正的透珠公主。
这愈发让人心里疑惑,不明白阿仞篱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照例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帐子里,这让王廷来的那些人气的吃不好睡不着。
“阿仞篱那个狗东西将人看的太紧了,连接触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以前真没看出来,阿仞篱这家伙心思这么深。我算是信了他有打算,那个女人绝对是关键!”
当然了,这些人也不是吃白饭的,知道梁唤跟很多人走的近,自然就有文章可作。
梁唤对此心知肚明。
云云是个傻的,但是嗅觉还是比较灵敏的,有点像是金风和朔风的结合体。
这丫头一下子就感觉弯弯绕绕的让她头晕,王廷来的人一看也知道找错人了,于是退而求其次,找了其他人。
这天云云照常在给梁唤打理帽饰,那小孩儿又捧着一堆东西过来了,像献宝似的将东西递到了梁唤跟前。
梁唤一看,竟然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狼崽子,好像受伤了,身上挂着湿乎乎的血渍,闭着眼睛呜呜咽咽的哭,十分可怜。
小孩儿说:“狼群争位,它父母输了,一窝小崽子都被咬死了,就它还能喘气。”
小崽子应该才出生没多久,虽然现在天挺热,但这么小的东西正是喜欢一起偎在母亲身边的时候。
“我发现的时候它使劲往它妈怀里钻呢,都凉了。”
梁唤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将小狼崽子抱过来了。
“是小姑娘啊。”
云云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是哎。我去弄点热水来。”
梁唤将它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两处被咬出来的伤口,看起来有点深,但是好在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她将小东西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之后给它换了一块羊皮毯子,往怀里一抱,小东西已经不哼唧了,还往她怀里拱了拱。
小孩儿逗了它两下,像是不经意的问起:“姐姐,你为什么来我们这儿啊?”
梁唤笑了一下,笑不至眼底。她歪了一下头,斜眼看向王帐的方向:“其实我也不想来的。”
小孩儿察觉到她的视线,也看了一眼王帐:“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我娘说中原特别好,我想去看看。”
“回去做什么?”
小孩儿不解的‘啊’了一声。
梁唤的唇角迅速向两边翘起,露出一个让人心脏停跳的笑容,微风略动她的发饰,她的眼神如此温柔。还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他的发顶,然后倾身贴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小孩儿只能感受到一阵滚烫的热气,一阵一阵的喷薄在他的耳根脖子上,鼻尖儿萦绕着一种很难形容他从来没有闻过的香气。
他大脑轰然空白,甚至都没有听清梁唤究竟说了句什么。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阿仞篱阴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