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戍边的时候应该已经有所觉悟了吧?”
西陆应了一声。离开序都皇城,他一路看到了很多,经历了很多,自然早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皇宫小将。
孤身潜入北狄,也并不是随随便便落在他身上的任务。
中原内部的矛盾终归只是内部的消耗,西陆不愿意让自己也同样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争夺中,他想用自己绵薄的力量,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金风好不好?”
“挺好的。就是,一想起从皇宫里被赶出来就喜欢抹眼泪。”
梁唤笑了一声:“小傻子。”
西陆对她的反应很不满:“她根本没犯错,你为什么不管她?”
梁唤的声音也拔高了:“管她做什么?让她跟我一起进相国寺剃头发?”
西陆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看向她被帽饰盖住的少的可怜的头发。
“你们那位公主怎么样?有没有吩咐你们做点什么?”
西陆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真假公主里的另一位。他偷偷打量了她几眼,说:“不、不太清楚呢。”
其实他也挺好奇的。刚刚知道眼前这位极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公主的时候,他脑子里自动脑补出了一出大戏,包含真公主金蝉脱壳来北狄当卧底和真公主气不过被达巴拉干羞辱跑来报仇还有一些其他的。
不过金蝉脱壳这招玩的不太好,导致真相扑朔迷离的。
但……这些不太像透珠公主会做出来的事。
梁唤叹息一声:“金蝉脱壳玩脱了,让人拿着我的钱和人跑了。”
草,还真是这样!
他目光有些闪烁:“那个,你、你脖子……”
梁唤摸了摸,浑不在意的说:“哦,没事,让一个狗畜牲咬出来,他最近进步很大,咬不死我。等我慢慢教,以后就不咬人了。”
西陆看了她怀里那只崽子好几眼,怎么看都觉得应该不是这崽子咬的。
又过了一会儿,云云找到这附近了,梁唤就带着他出去了。
云云本来想说点什么,一看到她身后多出来的人就问道:“唤姐姐,这人是谁啊?”
梁唤露出脖子来让她上药:“我弟弟啊,来投奔我的。”
云云看了他好几眼,虽然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也没多问。
只不过她药还没抹完,就见到一个人直冲着来了,明显是跟着云云来的。
梁唤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头上,眯眼对着那人露出一个笑容。
云云察觉到有人来了,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大惊失色赶紧跪下了:“大王子。”
大王子随意的挥了挥手,云云低着头退到一边,不敢多言。
大王子的目光在梁唤露出来的脖子上扫了一眼:“受伤了?是阿仞篱咬的?”
梁唤笑笑,不置可否。
大王子体贴入微的示意云云继续给她上药,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那家伙从小被当狗养出来的,虽然看上去是人的模子,其实一身狗样,与他相处让你受委屈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看着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这样还让他成了阴山王,北狄王真是心怀仁慈啊。”
“我父王对他真是没话说,他杀了那么多人,要不是我父王,他早被剥皮抽筋了。”
阿仞篱之所以答应去序朝皇宫当奸细,有一大半原因是他在草原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早晚都得让人弄死。
北狄没有人真的觉得他会怎么着,连他自己也没想过真的要带回点什么消息去。他在序朝皇宫虽然是当太监,但也是在序朝皇宫里,北狄的人想杀他那是不可能得,所以他一开始摆的挺烂。
只不过后来他改变主意了而已。
他在序朝那段时间传出来大大小小的消息几乎是最多的,这多亏他挑了一个好地方做卧底。
梁唤就跟个花蝴蝶似的,整天满宫乱窜,跟这个能聊两句,跟那个也能坐一会儿,辗转听到的和直接得到的消息太多了,随便传两句出去都能做文章。
“阴山不比你们皇宫,让你受委屈了。改日请你去我们王廷住,那里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梁唤往他靠了靠:“大王子的意思是?”
大王子也往她靠了靠,眉眼间的笑容并不掩饰:“阿仞篱十六岁弑母,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着女人硬起来了。你与其骗别人,不如跟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