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但都没有停下步伐,此起彼伏的射箭声先后而至。
梁唤握着先前那支箭矢,轻轻一拨,就将射到自己面前的箭拨到一边儿去了。
很快,这群小孩儿的箭筒就空了。
梁唤挑衅的看着他们,甚至都没有起身,却让人觉得自己被蔑视了。
小朋友们显然是被激怒了,只见为首那小孩儿把弓箭一丢,拔出匕首就冲过来了。
梁唤暗骂一声,深觉自己不是对手。
她捡起身边被刚才那小孩儿丢下的木弓,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然后,那支箭矢在众目睽睽之下掉在了她的脚边。
啊这,只有被动技能,没有主动技能啊?
那群小孩儿愣了片刻,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梁唤几次怀疑他们会不会就这么笑死过去。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梁唤笑眯眯的看着为首那小孩儿。
那小孩儿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听到她的声音收敛起笑容,毫不客气的说:“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梁唤也不恼,面上笑容不变:“我看到你刚才拔的刀子了,要不,你试试用它来捅我?”
所有人都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
那小孩儿邪气的一笑,拔出刀子就冲上来了。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跑着跑着就趴地上了。
众人看着开阔平整的地面,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小孩儿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势头更猛了。看上去不把梁唤大卸八块是不能消气了。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梁唤如探囊取物般缴了他的械,起身,把刀子举过了头顶。
小孩儿连蹦带跳的去抢刀子,恶狠狠的说:“还给我!”
奈何他年纪小长得矮,怎么跳都够不着。
“你们在玩儿什么游戏呢?这么多人追着一个人跑,多没意思啊。”
"要你管!你个奸细!"
梁唤摇摇头:“那天在草原上你们也在玩这个?”
“还给我!”
“我看你小小年纪,就玩这么危险的东西,让你爹知道,肯定要打你屁股。”
那小孩儿忽然就不跳了,站在原地恶狠狠的看着她。
旁边所有的小孩儿全都大气不敢喘,没一个人说话。
梁唤敏锐的察觉了什么,她收回手,反复端详着刀子。
那刀子做工还是很精细的,嵌着精美的宝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小孩儿的玩具。
梁唤蹲下身,平视着那小孩儿:“叫什么名字啊?你告诉我,我还给你怎么样?”
那小孩儿看了眼那把刀,用力咬了咬牙:“我不要了!”然后扭头就跑了。
其他小孩儿也赶紧追上去了。
梁唤看着这群绝尘而去的小孩儿,一伸手抓住了那个做‘鬼’的小孩儿,俯身,贴着小孩儿笑眯眯的说:“跟姐姐说,那个小朋友他爹是谁啊?”
小孩儿看着梁唤笑眯眯的脸,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刀,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觉得脖子有点凉:“他爹……是,王上。”
梁唤坐在床边轻轻摆弄着今日的战利品,摸着上面流畅的线条,将宝石上的污渍一点一点擦了下去。
宝石反着灯光,倒映出她的样子。
梁唤细细端详着上面的人,抬起手摸了摸。
门口有人来了,应该是侍女,却迟迟没有进来,还时不时传来压低的说话声,看上去纠结急了。
“姐姐,怎么办啊?”
“别急别急,别急。”
年纪小一点的那个侍女说话开始带上哭腔:“要不咱们回去吧?大王他经常这样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哎呦你是没看见,大王这次也太狠了!云云都急哭了,想冲上去把小王子放下来,被大王赏了一鞭子。再这样下去,小王子迟早要……”
门开了。
今日那群小孩儿被绑了一排,个个都缩成一团,如同受惊的幼兽,大气不敢喘。
而为首的那位小王子殿下则被吊了起来,人已经不清醒了,少说也被吊了几个时辰。
围观的人非常多,至少一半是其他小孩儿的家人。这群人充满担忧,看向阿仞篱的目光藏匿着快要爆炸的恨意,却又被恐惧拉扯,最终依然表现出臣服。
梁唤一出现就被阿仞篱发现了,他的目光追着她,一直到她靠近,收了回去。就像从来没有发现她。
但这个时候除了他,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她。
“大王,为了这么个奸细,您这样对孩子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也纷纷表达不满。
阿仞篱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一切,很明显,他根本不将这些人和这些事放在眼里。
还是他的近卫出来充当了代言人:“诸位消消气,大王怎么会为了一个奸细这样呢,实在是孩子们小小年纪,居然就学会拿着武器伤害自己的同伴了,这要是不严厉的惩治一下,日后难保不会分裂族群,诸位说是不是?”
梁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了。
跟着她过来还充当了一路解说的两个侍女面面相觑,又气又急。
她们在原地跺了跺脚,都没有跟上去,而是去找人群中疼的汗流浃背却不肯离去的云云。也并没有注意到阿仞篱什么时候离开了。
阿仞篱一走,孩子们就被放开了。她们也赶紧冲到小王子下面,近卫一咬牙一狠心,也把他放下来了。
其实他们都挺心疼这孩子的,谁让他爹是阿仞篱呢。
阿仞篱刚推开门就被迎面扑过来的人吻住了嘴唇。他愣了愣,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梁唤感觉他的手像是要将自己的腰按断一般,往他身上压。脚尖离地的时候她惊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再次贴了上去。
男人粗粝的掌心,凹凸布满伤痕的皮肤,有力的身躯,火热的气息,以及不断磨蹭的胡须,全部都陌生的让人头皮发麻。
梁唤感觉身上一阵密密麻麻的凉意窜过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