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她胸前的手,“沫儿……”
听到她叫自己沫儿,而不是称呼自己为少阁主,花伊沫泪如泉涌。
百里啸站起身,看向饶泠,愤怒的喊道:“饶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饶泠一脸无所谓的笑道:“我当然知道了!从我们分开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该做些什么!”
饶泠还欲上前刺杀,百里啸挡住她凌厉的攻势,与她打杀起来。
“沫儿,你不要哭,别哭。”芳画没有力气紧紧攥住她的手,只能轻轻的握住。
“我比你年长,在你们姐妹身边服侍的时间也是婢子中最长的。”鲜血自嘴角蜿蜒至雪颈。
花伊沫拼命的点着头。
泪水溢满眼眶,饶子非也禁不住泪流满面。
“你这丫头既任性又倔强,是个不好管的,”芳画的声音很弱,“当时,我受阁主所托,拼死也要带你离开东羽阁,不管日后如何凶险,也要护你周全,如今,我做到了。”
“芳画!”花伊沫哭喊着,像个未经世事的稚童,“你最好了!你最好了……”
芳画想抬手为她拭泪,却又怕手上的鲜血玷污了她的脸庞。
“本想着能够一直这样服侍着你和阁主,一生相随至老去、死去,可天公不肯成全。”芳画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别说话了!我去找大夫!我去找大夫!”花伊沫哭着要起身。
“傻瓜,别白费工夫了,留在我身边陪陪我吧!”芳画苍白一笑,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刺眼的殷红,沾湿了领口的衣襟。
花伊沫哭的狼狈不堪。
芳画看向饶子非,“她一心喜欢着你,满心满眼都是你,那你呢?”
饶子非忍住泪水,“我自然也是满心满眼都是她!”
芳画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饶子非,你可莫要辜负了她!”
饶子非跪在她身前起誓,“我饶子非此生非花伊沫不娶,一生只钟情于她,如违此誓,愿受天谴!”
芳画笑了,她很满意。
转头看向花伊沫,“沫儿,替我给阁主道句离别,若有来生,我还愿意为她当牛做马,尽心尽力……”
话音刚落,芳画轻轻握住她的那只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芳画!!!”花伊沫撕心裂肺的喊着,使劲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却无法再得到她的回应。
见芳画断气,饶泠笑的更加肆意,“东羽阁别都是些不中用的,那杀起来可不够痛快!”
“你这个疯妇!”百里啸气的青筋暴起。
花伊沫哭的青筋突起,面颊通红。
突然,花伊沫猛地抬头,嗜血的眸光冰冷的落在饶泠的身上。
“沫儿……”饶子非察觉到花伊沫的杀气,不安的叫着她。
花伊沫慢慢放下芳画的尸体,她缓缓站直了身体。
饶子非也赶紧站了起来,拉住花伊沫的手,“不要冲动!”
花伊沫甩开饶子非的手,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蓬勃的杀气使百里啸和饶泠都停了手。
饶泠轻挑柳眉,不屑的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花伊沫。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剑剑要我的命!”花伊沫的声音又冷又恨,一双玉目死死盯在饶泠的那张脸上。
饶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之后,才开口道:“无冤无仇?哼!只要是东羽阁的人,不管是曾经的,还是现在的,就都跟我有仇!”
花伊沫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她,“说清楚。”
饶子非心底一颤,立即冲到花伊沫身前,挡住花伊沫的视线,与饶泠对视道:“你还没疯够吗?!爹和我都差点死了!你竟还要固执的……为当年那些本就是你错的事情,讨所谓的公道,报所谓的仇吗?!”
饶泠听到儿子这样说,怒斥道:“果然是你爹带出来的种!竟学着你爹指责起你亲娘来!真真是我好儿子!”
“儿子?呵,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你可有一天尽过娘亲的职责!你可有一天陪伴过我!你为了你自己,早就抛弃我和爹了!”饶子非恨恨的说道。
儿子?!
亲娘?!
花伊沫震惊的看着饶子非的背影,这是他的亲娘?!
要杀她们的人,竟然是他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