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
——民间鬼故事的主角。
怪不得,那人周身清冷的像是修罗殿里来的幽灵。
见南觅寻思着什么走了神,南修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背:“想什么呢?还走不走?一会爹爹等急了。”
见南觅乖顺的跟上,南修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嘱咐了一句:“耿辞这个人,以后离他远点。”
南修极少评价旁人,南觅不由得疑惑:“哥哥不喜欢他?”
南修拧了拧眉:“打小就看不惯他。感觉这个人没有情绪似的,干什么都冷冰冰的。”
“他很厉害么?”
“自然是厉害的,且不说火灵术极难修,听闻他入圣早已多年,也有人说他其实早就可以通神,或者已经通神,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是了,火灵术难修,这也是当年火族弈氏终究不敌南氏的缘故之一。
南氏的大军压境时,前朝的将领竟鲜少有火族人,按理来讲,哪一族当政,哪一族就该势起才是。
南觅又道:“倒是很少见他。”
“四年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群火族贼人,在北边三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爹爹让耿辞领着炙帆殿去平叛,近日才回来。”
南觅点点头,心说也只有火族的事,才能惊动炙帆殿倾巢而出吧。
兄妹俩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神殿。一进殿,南觅先是行礼,神君南问泽连忙免了。
她一抬头,正对上立在一旁的耿辞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她不由得瑟缩一下,错开了目光。
神君眸色含笑:“觅儿,今日生辰,你想要点什么礼物啊?”
没等南觅开口,南修笑道:“儿子刚才也问了,小公主省事得很,说今年还是一束圣光。”
神君闻言伸手招她过去,笑道:“这怎么行,每年都要这个。”
南觅老老实实的凑过去,心思却老是忍不住往耿辞身上飘,莫名的害怕紧张,一时语塞。
没等她措好词,却听到耿辞在一旁开了口:“君上,您与公主聊私事,臣便退下了。”
果然,那声音也冰冰凉凉的。
神君闻言望过去,因着见了女儿心情好,看耿辞竟似乎也比往常多了点人气儿似的:“诶,寻然,刚才吾问你要什么赏赐,你还没回吾呢。”
南觅不敢看耿辞,心里头念着“寻然”二字。
原来他的字是这个?像个女孩子一样。
这时候耿辞颔首:“君上若要赏,那便...让臣休息一段时间吧。”
似乎是没想到耿辞会说这个,神君也是一愣,旋即又笑道:“啊,我们耿殿主也会累啊,好,你这次事情办得漂亮,吾准了。”
耿辞行礼:“谢君上,臣退下了。”
神君点点头,耿辞便出去了。
神君回头继续想送什么礼物给南觅,瞄了一眼南修腰间的佩剑,又看向南觅:“要不...吾送你一把剑怎么样?”
南修凝神想了一下,然后跟着点了头,附和父君:“我觉得很好。”
父子二人有商有量的,觉得南觅若是配上一把上好的剑,定是很好的。也不管这位小公主是否用得着。
晚上公主的生辰宴办得极尽奢华,就是神君自己的寿辰也不准铺张的,可见偏爱。
天下皆知,小公主在修灵一途上没什么天赋,年已十八,却还未曾登灵。
然小公主天生貌美,比其母云栀夫人在世时还要美上几分,也算是没辜负了这一份珍贵血脉。
那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无论何时都含着半分笑意,双颊并不消瘦,却也匀称,一对弯眉,衬得她多了几分柔美。
今日晚宴,她额间贴着蓝色珍珠花钿,一身鹅黄缎面裙,配以海蓝色坠珠霞帔,发髻高挽,碧蓝色波纹华胜饰于发间,漏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端坐在神君身侧,美得几乎让人错不开眼。
宴会开始没过一会,各州使臣依着礼法一一致贺词,献礼物。
南觅觉得自己跟个捣蒜杵一样,不住地点头,期间一个没注意,一位使臣话还没说完,她就点了头,所幸对方贺词说的投入,没发现公主早已经头晕脑胀。
一场宴下来,南觅脖颈都麻木了,南修怕她太累,寻了个由头带她出来透气。
“你若是累了,便出来透透气,和爹爹说便是了。”南修端了半杯清水,递给南觅。
南觅痛饮两口,喘口气才道:“那么多人看着,我怎么...怎么好开口,忍一忍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南修没再多说,看了南觅一会忽然问:“觅儿,想不想出去走走?”
“去哪?”
“青州。”
南觅吃了一惊:“青..青州?”南觅以为出去走走不过是在外庭或者出宫逛逛,没想到南修会说青州。
见她吃惊,南修笑了一声继续道:“此番青州使臣进神都,除了给你的礼物之外,还带给爹爹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南修拿腔拿调开了口:“听闻青州有一山,名唤涂山,涂山脚下居住着涂山一脉,有一高人称颜舞仙人,在那山上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没等南修说完,南觅小声打断:“可以通我的灵脉?”
南修见南觅难得漏出无奈的表情,笑答:“对,通你的灵脉,让你可以更好地修灵术。”
南觅点点头,没再说话。
翌日,神君传耿辞到神君大殿问话,耿辞不喜饮酒,昨夜又早早离去,没有宴后宿醉的头疼。
仍旧无喜无怒的立在那里。
神君南问泽拧了拧眉头,似乎什么事烦扰的很,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立在一侧的耿辞:“寻然啊,你这些年在北三州,在青州可常待么?”
耿辞:“还好。”
神君点头:“涂山的颜舞仙人,你可听闻过?”
耿辞点头。
像是习惯了耿辞淡漠话少的性子,神君也不恼,继续问:“嗯,那仙人的事当真么?”
似乎是在回想,耿辞顿了片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