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承神石恩泽,与普通修灵者可是有区别的,能接得住他出手,就是说在九州修灵者傲视群雄也不为过。
可即便是如此强大的耿辞,也只算得上楚羌愈当年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而已。
在大泽上漂了三四日,终于到了神都。
来接人的还是南修,身边跟着换了文官官服,人模狗样的钟楣。
南修向前一步,刚拉住南觅的手,一瞬间又松开了,他感觉南觅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好。怔怔的看着南觅半晌,一时失语。
“哥哥,我现在还控制不好,回去再细说。”南觅解释道。
南修狐疑的看了一眼她,然后又看了一眼耿辞,最后轻声道:“嗯,父亲在等呢,”稍微一顿,他又看向耿辞:“你...也跟着来吧。”
耿辞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南修看向卫听迟:“你领着...”看到神卫手腕上的手绳,不自觉的卡了一下,这才继续道:“神卫先回去。”然后又冲身边的钟楣道:“楚先生一路劳累,你带着先生去休息吧,今日不必面见神君了。”
楚羌愈看了一眼钟楣,然后拱手,跟着钟楣走了。
南修这才领着南觅和耿辞往宫里走。
神君早早就等再大殿,自然是先去看看女儿的身体:“觅儿...”
瞧见神君和南修如出一辙的惊讶,南觅先是安慰道:“爹爹,这事说来话长,咱们坐下说吧。”
神君点点头,拉着南觅往殿后的寝殿去,耿辞看了一眼南修,没动。
南修嘁了一声,不大乐意的道:“走吧,进去吧。”
“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一会万一还要问你的话呢?”
耿辞也不再推辞,跟在南修身后进去了。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耿辞和南觅你一言我一句将南觅欲天谕神石的联系,颜舞的话,海域东海的见闻都详细的同神君禀明了。
良久的沉默昭示着神君和南修心中的震撼。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自己的女儿、妹妹忽然变成了神这件事,简直比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还难接受。
语不惊人死不休,南觅又轻轻开口:“我要去帝释天。”
“干什么去?”南修拧眉问。
“我见了这世上苍生,我觉得这世间不该如此,弱骨如同牲畜...”
还没等南觅解释完,神君忽然开口打断:“觅儿,你先休息,登天的事以后再说。”没等一众人反应过来,神君已经走了。
南修叹了口气,拍拍南觅的手:“觅儿,你...先不要急着同父亲商量,给我们点时间消化一下。”
“我没打算同爹爹商量,”南觅眼睫低垂着,郑而重之道:“我一定要去的。”
南修无语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点点头:“那也要给我们点时间接受,行么?”
南觅没再说话,桌子底下的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耿辞在桌下握了握她,然后道:“臣先送公主回寝宫休息,再去与神君述职。”
听他这么说,南觅才抬头,对上耿辞的目光,犹豫半晌点了头。
把南觅送回寝宫,耿辞连赤幡殿都没回,直接到神君大殿求见。
在门口碰到了南修,南修看了他一眼,哼道:“嗯,耿殿主真会办事,带走一个公主,带回来一个神,不仅搭上我一个妹妹,还搭上了自己,真行。”
“我要娶南觅。”耿辞没心思和他阴阳怪气,直抒胸臆得不客气:“你帮我。”
南修:“...”猪要拱我们家白菜,还叫我帮忙?是我疯了,还是猪疯了?
这一口气没提上来,南修差点被气死,没等他措好辞骂耿辞,内官传话,请圣殿下和耿殿主进去。
俩人气氛紧张的上了大殿,南修先开口道:“赤幡殿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钟楣已经入职。”
耿辞这才抽出神将赤幡殿想了想,原来钟楣那一身官服,竟是进了赤幡殿。他倒也肯,也不知道南修用了什么法子,该不会是以身相许了吧。
神君点点头,南修懂事的行礼走过去立在了神君身侧,开始想刚才耿辞失心疯一样的话。
正想着,耿辞的已经回过神,拱手向神君拱手:“君上,之前君上说,臣在您手下过百招,就让臣娶公主,可还算话么?”
神君在上位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找到心经了?”
“是。”
“短短这几日,你就将那心经练好了?”
耿辞顿了一下,实在答:“没有,但是公主没时间了。”
事关南觅,神君和南修都显得更认真了些。
耿辞没心思故弄玄虚,直接解释道:“公主封印解了,心里的想法却不够坚定,她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所以不能完全掌握神力,我能感受到她在隐忍神力对她的控制,所以她才迫切的要登天。”
即便稳重如神君,搁在桌上的手还是下意识握紧,开口时嗓音都哑了:“如你所说,公主若是登了帝释天,又如何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呢?”
“如今封印已解,就算不登天,最后也不过是被神力操控,被神识吞并,届时公主还是要归天,至少如今这样,还有一丝希望,”他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声音淡定而孤注一掷:“臣会以丈夫的身份同公主登天,若是回不来,也不会留公主一个人在天上,臣会留下陪她。”
大殿上良久沉默,偌大的殿中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过了许久,神君才开口:“既然如此,三日过后,还在此处,吾会设幻境,若在吾手下过百招,吾就许你驸马位。”
耿辞只是称“是”,没再多言,心中还是不免诧异。
他出了大殿,没过多久,南修也出来了,旁边立着的内卫瞧着向来稳重的圣殿下毫无往日庄重,一闪身就到了耿殿主身侧,一把扯住他。
被扯住的耿辞先是一愣,长眉不快的蹙起:“圣殿下有事?”
“你让我帮你…”
耿辞打断道:“没想到神君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不用你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