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栽了梨花树杏树等植物,看起来是真的优雅清净。
亲王是个看起来和善的人,至少一眼看过去是这样的,年龄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留着一头长发,有着一双和她一样漂亮乳白色的眸子,整个人看起来谦和又冷静的样子,只是体型有些不自然地消瘦,正用花枝剪刀剪松树盆景里的枯枝。
按照宫内厅之前吩咐的规矩行了礼仪,我努力收起自己的紧张和一贯的棱角,跪坐在榻榻米上,做出一副毕恭毕敬且态度从容的样子来。
···简单寒暄之后,出乎我意料的直接,他轻咳了两声,直接进入正题,
“所以,你是怎么捡到的雏田?”
“回禀亲王阁下,在家门口。”
大概是不相信我的说辞,他愣了愣,放下剪刀,皱眉,
“···家门口?”
“是的。”
他冷笑道,
“堂堂日本国的公主,怎么会好巧不巧的昏倒在你家的家门口?而且还一住就是半年?···”
“回禀亲王阁下,她··公主殿下当时失忆了。”
“···失··忆了?”他难以置信一般,一字一句重复着我的说辞,
“是的。”
像是被什么内容惊到了,他又转身咳了两声,
“详细说。”
我就只能把之前在路上就准备好的说辞说清楚,大意就是我清早准备出门上班然后不知怎么的在家门口捡到了她然后如何照顾她如何如何···
话里没有破绽,他听起来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
“···毕竟你收留了雏田这么久,也是功劳一件,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他转身,重新拿起花枝剪,修理放在他面前的那盆盆景,
“想要多少钱?”
“····没··回禀亲王阁下,我并不想要那种东西。”
“并不想要那种东西?”他愣了,把头从盆景后挪了出来,看向我,眨了眨眼,
“哈。”
我咬牙,涨红着脸,把我的全部自尊放下,把头低下,
“回禀亲王阁下,请允许我和日向公主结为夫妇。”
···
····
···
诡异的寂静,
半晌,他突然噗嗤地笑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把头抬起来。”
我咬牙,把头抬起来,
“我当是什么呢。”日向宁次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开始变冷,“哈。”
···
···
···
宫内厅的人嘱咐过我不可以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所以我把头再次低下来,努力地作顺从状,克制手上的汗,
他放下了手上的花枝剪,起身,挪步走了过来,
“···虽然我知道确实存在这种人,但毕竟还是第一次见。”他轻笑,“这种痴心妄想的人。”
我一愣,
“回禀亲王阁下,在过去的六个月里,我与她朝夕相处,两个人早已有了感情···我是真心想娶她为妻的。”
···
却不料日向宁次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半晌,他转头,回到那盆盆景前面,
“···呵,”
····
我背后如芒在背,不敢有丝毫动作。
“···你知道我们这类华族是怎么称呼你们这种痴心妄想超越血统的人吗?”
他拿起花枝剪,把剪刀朝向盆景里的矮松,
“只要稍微一不注意,就会被缠上,拼命地不顾一切削尖了脑袋想向上爬,为此抓住谁都可以利用,谁都可以被抛弃,一山更比一山高,永远不足够,为此甚至亲情、友情、爱情都可以利用,最后只有自己获取了所有的养分····”
···?
他好像擅自误会了什么,我正想辩解,却被再次打断了,
“回禀亲王阁下——”
“不必了那么虚伪的加这些敬称了好吗?”他没有看伏在地上的我,只是认真地看着他面前的盆景,一边修剪花枝一边道,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面就看出来了,你才不是那种恭敬的人。”
“·····”
“明明头低下了,也跪下来了,礼仪也周全,好似伏低了的样子···明明遵循了所有的礼仪,面上虽然恭敬,可内里却在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停地像是岩浆一样翻滚,和某种自觉屈辱的不甘心,····表里如此不一,这股表面的恭顺与祈求,反而越发让人觉得火大。”
“····”
被他说中了。
“脑子里,身体里,隐藏着不断涌动的东西···”他剪下了一枝花枝,“却故作一副谦卑的样子···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吧?”
“····是。”
“我猜到也是。”顿了顿,他笑道,
明明他在笑,空气却愈发凝重起来,
“你当我是没有看到过那些新闻报道吗?抑或者宫内厅没有对你调查过吗?”
我一惊,眨了眨眼,
“早在昨天,宫内厅就把他们所能调查到的一切事物都放在我面前了。”他冷笑道,“宇智波佐助君,你那点技俩,雏田自幼单纯善良,不经世事,可能看不出来,可休想瞒的过我。”
····
···???
他在说什么?
“别装蒜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日向宁次冷笑道,“你不就是想通过公主,获取华族高贵的身份吗?”
····
···
???
···哈?
我皱眉,
我正想辩解,但是被他先说了话了,
“雏田自幼天真善良,别人说什么话都信,理所当然的一直很好骗;你是见她机缘巧合倒在你家,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