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唯一的光源,秦绾却并无睡意。
她睫毛微动,宛若深潭般沉寂的眼底划过一丝亮光。
秦绾拿起那秦如桦送她的金钗,比着月光欣赏了几番后,走出了屋外。
“少主不好了!秦绾一个人朝着秦府去了,像是去索命的!”刑可被安排守着秦绾,不过就是他上个茅厕的功夫,秦绾便走了出去。
“她可别坏了我的好事!”刑自珩外袍也来不及穿,匆匆地朝着秦绾的方向跑去。
就在秦绾刚要踏进秦府大门的那一瞬间,刑自珩拉住了她。
秦绾的乌发垂散落下,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眼睛里的恨意呼之欲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玩味,不禁让人看得有些战栗。
“够了!你要干什么?”刑自珩本身就有些烦闷,如今刚入京都,眼瞧着要在朝中有了点眉目,却摊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要去问问他,他究竟把我当什么呢?也和他们一样将我看作一只狗吗?那当初他就不该让我感受到仅存片刻的温暖,让我有了家的错觉!”秦绾几乎是吼着将这些话说出来,这更像是她刚从窒息的环境中清醒,大口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刑自珩看着秦绾通红的双眼,以及小臂上那些新旧交叠的刀伤,他竟从这秦绾狰狞邪魅的脸上,看到了曾经懦弱的自己,甚至还有一丝,不甘于妥协的挣扎。
锦国太子的身份,除了带给他一道道枷锁外,并没有任何高出人一等的待遇。
在锦国,他也像秦绾这样,被人随意践踏,以至于在看见秦绾的第一眼时,他就知道,他们是同一类人。
刑自珩打横着将秦绾抱起:“他们既然杀不死你,那你更应该好好活着,让他们见识到最强大的你。”
一番话确实令秦绾冷静了不少,若说曾经她是为了秦如桦活着,那么现在,她也是该真切地为自己活着了。
看着那日稳坐中馈的皇帝,秦绾更加坚定了想要权利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