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听话地就着她的手一颗一颗将狗粮吞入口中。 余夏紧张道:“怎么样?” 无忧还在细细回味,见余夏如此关注,想也没想点点头:“好吃。” “!?” 果,果然! 今日观察日记:大叔果然只吃素以及无忧的食谱与狗狗无异……记录完毕! 凌晨。 现在是什么时间? 太阳正欲升起之时,朦胧微光如薄雾渐渐弥漫开来。现在还不是生物醒来的时间,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印在潮湿枯叶里的声音。 吱呀——吱呀—— 每一步都踩得沉重而缓慢。 屋里的那两人睡得很熟,连他的离去都没有发现,还真是粗神经啊。 大叔深深吐出一口气,热气在面上凝聚成一圈圈白雾,模糊了视野。每走一步,身后藏于刀鞘中的钢铁利刃便会发出难以忽略的摩擦声——他很爱惜这把刀,用前用后都都会细细保养。昨天,他也那么做了。 这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他的生存之道。 为了有个容身之所,什么都可以做。 - “唔——!” 似是感应到什么,余夏猛地睁开眼睛。冰冷的空气瞬间挤入胸肺,就连心脏也被冻结一般漏跳了一拍。她大口呼吸着,莫名的恐惧从身体中心向四肢扩散。 熟悉的天花板和臂弯中的温度都和睡前没什么两样,但是——大叔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得很快,余夏觉得自己必须得去某个地方。但是是哪个地方……?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尽量不惊动身旁的无忧。可没想到手臂刚抽出来,黑发少年却悠悠转醒,鎏金眼瞳中的惺忪朦胧在见到余夏脸上的慌乱后一扫而空,四肢并用爬起来一把抱住对方的腰:“余夏……?” 她知道无忧是在问她怎么了,可她自己也回答不上来。轻轻回抱住少年,余夏尽量平静道:“我有不太好的预感……而且,大叔不见了。” 大叔平时的动向余夏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每天她和无忧醒来时身旁总会准备好一盘早餐,还是热热的—— 想到这里余夏坐不住了,穿上外套就想出门:“我要出去看看!无忧你——” “我……也去!” 余夏本是不赞同的,但在无忧再三坚持下还是妥协了。她给无忧套上衣服:“我会牵着你,要是走不动了再告诉我,知道了吗?” “嗯!”少年用力点点头,被厚厚的外套裹成了球。 顺带一提,无忧的衣服都是在福泽商店买的款式不会太超前的款式。虽然被大叔狠狠怀疑过,但没有追根问底真是松了口气。 能够超次元购物这件事显然很快就要瞒不过去了。 “这是……脚印?” 视线所在的方向是被压出浅浅印子的枯叶,多亏了无忧余夏才能发现隐藏在树丛中的脚印。脚印一直从家里延伸出去,除了大叔应该不会再有别人。 “我们走。”她牵着无忧跟着脚印一直走。这条路她很熟悉,是这几天去阿土家的必经之路。 待走出树丛,脚印也在已然坚硬的黄泥主路上戛然而止。 他们面前只剩下一条通向兽人居住区的方向。 “……”无忧朝空气耸耸鼻子,忽然好似闻到了令人在意的气息,眼睛死死盯着远方某个方向。 “有……血的……味道。” 血,这个让人感到不详的字。 余夏感觉全身冷到极点,天地间顿时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快!我们去看看!” 来不及多虑,余夏拽着无忧飞奔过去。 这一段路从来没像现在这般长过,刺骨空气大口大口灌入肺中,来不及换气又狠狠吐出。心跳如鼓点在耳畔震动,一声一声与极速奔跑的步伐共鸣。 她看到了地上零星几点血迹,不明显,掩在黄沙之下,一路延伸至上山的路。 “那里!” 勉强跟上余夏步伐的无忧一进到树林就难忍气味那样捂住了鼻子,小脸苍白,手指指向树林更深的方向。 余夏也闻到了,潮湿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铁锈味。 甚至还能听到被风卷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要怪我,这也是……任务。” “抱歉了……” 她看到了。 “啊……啊……” 看到了原本应该躺在家中等着她治疗的兔耳少年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头发、脸上、身体……甚至好像连眼球都盖上一层血色。 他甚至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的脖子上被划了一道极深极深的刀口,鲜血潺潺喷涌而出,地上、树上、还有她的身上……溅得到处都是。 这是……什么? 余夏说不出话,喉咙如同失灵那般,明明应该尖叫,应该愤怒,应该狠狠质问那个满脸冷漠站在一旁,刀尖甚至还在滴血的男人。 他的身上也溅满了血,如同屠宰场里的屠夫,手提砍刀,对夺走生命这件事早已麻木不仁。 “为什么……” 她的声音是从嗓子里艰难挤出来的,艰涩沙哑。 “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