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更让人感到安心和温暖。 她被人抱得紧紧的,连抬头都做不到,但是……听着这急切又沉稳的心跳声,余夏能感觉到自己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她抬手拍了拍抱着自己的这双手臂,想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可头顶却传来闷闷的声音:“别动。”让他再抱一会儿吧。 “……” 不一会儿,大叔便放开了她,又恢复了往常那般的态度,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眉头锁死,替她撩开湿的彻底的长发,立马就发现了被染红的衣袖。 “你受伤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无忧更是脸色沉得像是煤块,小心翼翼捧起她的手,生怕弄疼了她。 “没有。”余夏摇摇头,直接撩开袖子展示给他们看,“我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那——” 白翎在身侧替她擦拭着头发,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触了触她冰冷的脸颊……只想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陪伴在身边的。 “……朱嬛走了。” 余夏晃了晃冷得有些麻木的脑袋,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却像从别人嘴里吐出来的一样……异常地冷静。 “她去了许珏的身边,再也不会回来了。” … 余夏最后是被苍耳背回去的,本以为不再需要睡眠的她或许是累坏了,在这有规律的摇晃和源源不断的暖意之下,她还是抵不过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回到了家里后,他们本来还在为谁去替余夏换湿衣服的事争执时,被匆匆赶来的极光通通赶出了房间,并丢去一个看垃圾的眼神。 众人:“……” 虽然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好像确实—— 再一次沉入梦乡,余夏久违地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还在现代时的,她的父亲母亲、亲朋好友、还有…… 她看见还是学生的自己放假回家,推开家门时父亲母亲笑脸相迎,桌上全是她爱吃的菜。 他们在餐桌旁坐下,母亲会问她在学校里的情况,问她过得开不开心,而父亲则一言不发,时不时夹菜到她碗里……她的家庭和谐幸福极了,就像是所有广告、电视剧里标准的慈父严母,而她本人也是—— 余夏应该是十分怀念的,但不知为何,她却是以第三人称的视角,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她发现自己看不清梦中父母的脸是什么样子的了。 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了吗?还是…… “小夏。”母亲正在叫她,脸部像是蒙了一层薄雾那样虚实不清,但她现在应该在笑,“在新学校感觉怎么样?有交到朋友吗?” 而餐桌旁的“余夏”笑脸盈盈地回答道:“当然,我交到很多朋友了!” 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对话,但为什么……她对于家庭的回忆仅仅只剩下这一段了呢? 莫名的恐慌逐渐蔓延,从心口的位置渐渐扩大,直到占据了五脏六腑乃至于四肢。 余夏猛地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木制天花板让她找回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她捂着胸口坐起来,却发现手机——那个早就被她锁进盒子里的手机被她握在手上,锁屏被打开,不知为何进入到了相册界面里,赫然显示着她和父母亲的合照。 梦中看不清的脸逐渐又有了印象,她盯着看了很久,却有一种道不清的陌生感萦绕心间。 不……别多想了,她的爸爸妈妈就长这个样子不是吗? 把手机重新关上,放回它原来该在的地方。刚把盒盖关上,她的房门就被人敲了敲。 “小夏?你醒了吗?” 听声音,是白翎。 她去把门打开,金发青年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到回应,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他手上端着一碗粥,不动声色观察着面前少女的模样,小心翼翼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余夏摇头,非要说有什么不舒服的话,那大概就是因为睡了一觉,脑袋还有些昏沉吧。 但白翎的视线看得她不自然,余夏侧过身让他进房,自己也随之坐在桌前。 “大叔煮了些粥,你吃一点吧。” 他把碗推到余夏面前,蓝眼睛里全是对她的担心。 “好。” 她依言乖乖开吃,热腾腾的粥水进到胃里让身体舒服了很多,但余夏连吃了好几口都尝不出什么味,就当作是喝水那样一鼓作气全舀进嘴里,然后咽下。 “小夏,等一下。” 白翎突然止住了她的动作,大手圈住了她的手腕。他敛去了笑容,眉心一蹙,神情无比严肃:“你不觉得烫吗?” “……” 被他一提醒,余夏这才意识到这碗粥的温度是会烫嘴的程度,而她平时吃不太来烫的食物。 看来她果然还是不对劲。 虽然在努力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果然……她还是没办法说自己完全没被影响。 “抱歉……” 她泄气道,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声音都虚虚的:“刚刚我骗你的,我的确感觉不太好。” 作为一个医生,她放任了她的病人走向无法回头的道路……名义上说的好听,什么追寻幸福,归根到底不还是—— 她其实根本没有治好朱嬛不是吗? 可是……朱嬛临走前留下的那抹幸福的笑容又是假的吗? “小夏。” 极尽温柔的嗓音抚平了余夏紊乱躁动的思绪,她抬眼看去,白翎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