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头发的遮挡,有时候一眼望过去,总会让人觉得太坦荡而晃眼。他的眉尾不是像自己一样自然而然地弯下来,反而是略微飞扬的,让她想起自己写毛笔字时,控制不住笔触时的“不收敛”。
他的睫毛也很长,鼻子山根处有颗很小的棕色的痣,如果不是今天的视野太好,阳光太亮,很难被发现。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没有言语,李子航和陈栖说话的声音都能清晰地落进季纯的耳朵里。
看着男生专注的侧脸,季纯没有忍住,说了一句带着肯定的疑问,“庄俞,是不是很多人觉得你很帅?”
抖动铁签的手停了一下,细微的声响复起。
“那你呢?”
他把最后一颗碳放好,看向季纯,眉头轻挑。
没有想到他会反问自己,见人直冲冲的目光对准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哪个冲击力更强,心神不定地说了句没遮掩的话,“啊……我也觉得挺帅。”
庄俞见人起身躲到了一边,嘴角轻轻颤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勾起了唇角。
心情好的人,看什么都带着一种柔和的光环,所以在李子航向庄俞抱怨的时候,罕见地收到了安慰。
“哎,自从易梦来了,我再也不是第一位了,唉……”
唉声叹气,听着还挺可怜。
“没事,她是于梦窈最好的女朋友,你是最好的男朋友,你没输。”说完拍了拍李子航,一脸地漫不经心。
李子航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刚想说什么,庄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人,起身去接了电话,“喂。”
“哎~那我俩谁是第一啊?”
庄俞没理会他的“哀嚎”,笑着和来电的人讲话。
“最近怎么样?”
“什么时候来找我?”
对面又说了句什么,引得庄俞往岸边看了一眼,“适应的还不错。”
正在拿着易梦的相机摆弄的于梦窈从镜头里看到了他,啧了一声,“庄俞又在那跟神秘人打电话呢?”
易梦和季纯也下意识地看向他。
“男的女的?”
于梦窈沉吟了一下,“我猜是女的,我和李子航问过好几次了,他都不说,肯定是不好意思。”
停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说:“而且那个人还总给他寄东西,好几次都寄到学校了。”
易梦被引起了好奇,“几年不见,庄俞竟然还开了花啦?”
“易梦和庄俞以前也认识吗?”
“嗯,我们以前小学在一块上的,后来易梦搬家了。他俩以前还打过架,明白为啥易梦总刺他了吧。”
“打架?”季纯看看易梦,又看看庄俞,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主要是易梦但单方面进攻,她那会儿刚学了跆拳道,非要和庄俞比试,庄俞没理他。”
“什么叫单方面?打起来不一定谁赢呢?”易梦想起来这事就觉得郁闷,说完这话,眼角眉梢都扬了起来。
“你想打现在也能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哎,你打我干嘛?”于梦窈躲着易梦的攻击,跑到季纯的另一面坐下。
“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说我早忘完了。”
对面的人一定是庄俞很亲密的朋友,因为季纯看他眼睛一直弯着,身体微微弯着,显得很放松。
她想起前几天于梦窈向她说起自己第一次非常受欢迎的经历。
那是他们刚上初中的时候,庄俞一进校就吸引了很多关注,正在所有人蠢蠢欲动的时候,庄俞第一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一,好么,直接轰动。
“他平时话就很少,长得一点不平易近人,所以那群人只能旁敲侧击。”
于梦窈说自己在那一个星期,收到的好友申请,前前后后估计有二十个,不包括本班的同学。
不过她最后只通过了本班的同学。
“我还是挺仗义的,而且那群人一点不了解他,和庄俞根本不可能。”
用于梦窈的话来说,庄俞大概就是长了一张朱砂痣的脸,让你以为他张扬有刺,实际呢,他更有做白月光的潜质。
“庄俞不喜欢别人因为他的成绩和脸故意接近他。”
“白月光,朱砂痣,总之,这两个词和他很贴切。”
季纯看着朝她们招手的某人,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看过的青春电影,突然觉得,自己的同桌确实很有潜质,做一个白月光。